第十一章

笑容更苦了。

    「是吗？」百合也不在意。

    「要是一样就好了……」冬青垂下头自言自语边轻声道。是不是一样就好了呢？末了又再扪心自问。

    「你说什麽？」

    冬青抬头给她一抹放大的笑容「我说，要是一样表示我青春永驻！」

    「你刚刚才没说那麽多话！」还未待冬青解释，百合耸耸肩自顾自又说下去，「你知道我为什麽喝那麽多酒吗？」

    冬青咽下原本想要反驳的话语，静静的看着百合背影，忽高忽低。

    「因为我刚和……」百合顿了顿，「我刚和我男朋友分手。」

    「出道前的吗？」冬青平平的回问。

    「也不算出道前啦！」百合依然没有回头，「就是我还没红以前。」

    「为什麽分了呢？」

    「因为我要红啊！」百合带着点讽刺的语气，然后又低声重复了一遍，「因为我要红啊……」

    「你……」冬青默默开口，「是想起他了吗？」

    百合愈走愈远，影子愈拉愈长，「她交了新nV朋友了。」

    「喔……」

    「从我们分手后，第一个nV朋友。」

    「这样啊……」

    「我知道这样很傻，可是啊……」百合停下来，不走了，两手撑在花圃旁，不知是在对花儿说话还是在对冬青说，抑或者是对自己说，「这十年来，我们都维持单身，我总觉得我们只是少了个情人的头衔，但彷佛依然还在一起，只是方式不一样，你懂我的意思吗？就彷佛冥冥中……」

    「一种默契吗？」

    「对啊！」百合笑了笑「我很享受那种默契，我享受偶尔想念的滋味，我享受想起那个人心刺痛的感觉，」说着说着，百合不知不觉将手放在x前，感受心脏的温热还有她的律动，「那种或许等待我们会再相遇的瞬间……」

    冬青垂下双臂，没有回话，她心酸酸的，手上了伤口似乎又开始发威了，让她有些疼。

    「这一回，我终于知道了。」

    百合双手环抱在x前，站挺身子「有些人离开了，就不会再回来了。」

    冬青盯着她瞧，百合背对着她仰着头，冬青在想她是否是为了不让眼泪掉下来而这麽做，她很想大声告诉百合：有些人离开了，就不会回来；但有些人永远不知道该怎麽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