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ABO)
飘来的信引若有似无,春桃心里一荡,两抹红晕悄然爬上脸颊。可想起之前那个意图趁世子雨露期爬床勾引的婢女的下场,她打了个冷颤,头埋得更低,恭恭敬敬地回答。 “嗯。”唐珃没有在意春桃的异样,只拢紧了大氅往浴房走去。她向来不喜旁人贴身伺候,屏退掉两个婢女,垂眸解开系带。大氅、外袍、里衣、小衣……衣衫尽数褪去,颀长纤瘦的身影被烛光拉得老长。温热的水流洗去周身的疲惫,唐珃靠着桶沿,有些倦怠地阖上眼睛。 她太累了。 冠武侯一脉三代单传,父母故去后,侯府只剩下年迈的祖母和心智不全的嫡姐。当时只有十二岁,还和沈千棠爬树抓鸟的唐珃一夜长大,沉默地接过了重任。 她是冠武侯世子,是侯府未来的希望,祖母看重她,对她很是严厉。几乎每天,从睁眼开始,等待唐珃的就是数不尽的功课和枯燥无味的习武。 就这样紧绷了四年,她从天真烂漫的少女蜕变成六艺俱全的冠武侯世子,也如愿以偿地分化为乾元君。可cao劳了半辈子的祖母却忽然病倒了,唐珃还记得头发花白的祖母拉着她的手叮嘱她要和阿爹、阿爷一样为国尽忠、死而后已,更要好好照顾阿姐时的场景…… “啪嗒” 燃烧着的灯芯发出微弱的声音,唐珃望着那一圈烛火,久久无言。 下意识走到阿姐卧房门口,唐珃正欲推门进去看看,可最后还是沉默地回了房。外头守夜的春杏睡得迷迷糊糊,听见脚步声她揉着眼睛,一看到唐珃就要起身伺候她。唐珃摆摆手让人自己回去休息了。 推门进房,屋内没有点灯,很黑。 唐珃有些累,摸黑走到床边,伸手一摸,脸顿时冷了。 “你是谁?!” 经历过婢女爬床,唐珃现在养成了睡觉前摸一下被褥的习惯。眼下高高拱起的一团代表了什么不言而喻。铁青着脸,眼中划过一丝狠厉。 也许是她的气压太过低沉,床上的人动了动,然后唐珃感觉自己的衣袖被人拉住轻轻摇了摇。 “珃珃?” “……阿姐?” 那娇娇弱弱、颤巍巍的气声不是唐琬还是谁? 唐珃连忙转身点亮灯盏,抬眸一看,只穿着一身素净里衣的唐琬坐在床头。原本整洁的床铺乱糟糟的,而阿姐端坐在那里,乌黑柔顺的发尽数披散着,露出半截纤细白皙的颈。朦胧的灯影衬得阿姐的身影更加娇小。 双手攥着胸前的被褥,唐琬怯怯望着唐珃,像是被吓到了一样。 “……” 阴狠和戾气尽消,唐珃瞧着阿姐怯生生的眼神,心软成了水。 “阿姐。”和唐琬如出一辙的月牙眼轻弯,颜色稍浅的薄唇扬起一抹笑,唐珃放缓了声音,“阿姐怎么在我这里?” 和往常无二的温柔腔调显然让唐琬放松了些,她望着meimei,慢慢伸出双手:“抱——” 唐珃没有动,唐琬偏偏头又重复了一次:“抱抱——” “阿姐,珃珃已经分化为乾元了,我们不……”拒绝的话还没说完,阿姐那双不染纤尘的眸顿时凝满了雾气,唐珃瞧见阿姐颤了颤,单薄的肩膀轻轻缩了一下。 明明以前都是一起睡的,唐琬脸一皱,很委屈:“可我想珃珃了嘛,珃珃……不喜欢阿姐、不要阿姐了吗?” 本就不甚坚定的立场顿时倾斜,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