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哥
荣娄这时似乎才终于强行按下心里的不适走进门,拉着我的手,不容置喙道:“回家。” 我笑了笑,装作没听懂,将酒杯举到他嘴边:“哥,不喝点吗?” 陈荣娄没动,但我知道他这下是真生气了。 他本来就是个话少的人,平时耐下心来能和我说几句话简直是太难得了,要是换做平时,他能靠近我,抓着我的手我简直都能心率飙升到直接晕厥了。 所谓酒壮人胆,大抵如此,所以我没晕。 这时候的我不是十岁,不是十五岁,而是十八岁,热爱运动,一身薄肌的十八岁少年。 所以我的手劲很大,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陈荣娄压在桌子上,灌下了第一杯酒。 浅红色的酒水顺着他的下颌淌过脖颈,流到锁骨,和冷白的皮肤映衬着,落在我眼里冲击力极强。 周围人早被这架势吓呆了,大气都不敢喘一声,更别提拦着我了。 于是我按住陈荣娄挣扎的手,双腿使劲压住他的长腿,灌下了第二杯,随后是第三杯第四杯…… 直到陈荣娄的白衬衫都染成了红色,他才终于趁着我倒酒将我掀翻在地。 啪! 我脸上登时就起了一片红,陈荣娄这一巴掌可真是不清,我顶了顶腮,感觉头都有些晕。 迷迷糊糊的,感觉陈荣娄说了什么,但是我还处于眩晕和耳鸣中,只能从模糊的光线中辨认出他发丝凌乱,一丝不苟的白衬衫口子开了两颗,露出了一小片胸膛,微微起伏,似乎是气急了,随后我感觉身上一轻,陈荣娄转身离开,连多余的一个眼神都没留给我。 奇怪,明明光线那么昏暗,明明我的视线模糊一片,可我还是清晰地看见他刚才眼中的情绪。 是……失望吗? 我觉得我被刺痛了。 所以无视周围一片陈哥陈哥的呼唤,在不甚温暖的深秋傍晚,只穿了一件薄单衣就推开了KTV的门,去追寻那个背影。 陈荣娄似乎真的气急了,脚步极快,还在我反应快,跑得也快,连忙冲上去,抓住他的手腕。 这时候我又变回了无措的孩子,张了张嘴:“哥……我,我……”对不起,我刚才犯浑了。 可是喉咙酸涩,我什么也说不出。 因为陈荣娄在下一秒说:“别叫我哥。” 他睁开了我的手,再次头也不回地离开。 或许梦里这背影就无数次刺痛我,所以积攒了多年的委屈、不甘在此刻冲昏了我的头脑,我不管不顾冲上前去,抢过他的车钥匙,将他的双手牢牢箍在手里,拽着他往停车场走去。 陈荣娄顾忌着路人,顾忌着监控,不欲和我多纠缠,所以没挣扎几下。 但是我不一样,我生性恶劣,我不在乎。 所以陈荣娄注定是输给我这个什么都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