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木新花年年发、肆拾
开着,枝条上满满的小白花繁茂绽放,从树栏里往外伸展,就像海滨的白浪一样。 严穹渊拿了一个小鼓配合金霞绾演奏,那把剑是江东云送金霞绾的,剑身也是依其身量打造。少年的身形相较其他哥哥们仍有些单薄,手脚腰身都纤瘦得不盈一握,但这种脆弱只是假象,他虽然不曾被江东云选为暗卫,R0UT锻链却从没少过,在他的每个动作都能看出纤瘦身躯中蓄着足够的劲道,每分力皆拿捏得宜,完美呈现舞谱所描绘的样子。 金霞绾舞毕,挽剑归鞘凑上前问:「如何?」 严穹渊说:「若是纯粹在花草会献艺,这样的表现也是绰绰有余。」 少年安心一笑,随即又问:「不过这当然只是在花草会表演,除此之外还能做什麽?」 「你说呢?」 「刺杀?」金霞绾一脸鬼灵JiNg怪的表情说笑,严穹渊的眉眼也染上淡淡笑意,他收好剑过去坐在严穹渊身旁问:「你这样教我也不藏私麽?」 「何必藏?同一首曲,不同人弹就会有不同的意境,传艺传心,不必藏私。」 「唔,你对别人也这样?」 严穹渊喝了口茶回他说:「琉璃天是穷山恶水,没有别人。」 金霞绾听出这是故意用先前的话在调侃他,笑着拿手肘轻撞对方说:「唉呀。那你就是只对我好罗?因为我是江东云的养子、徒弟?还是因为我是聪明的金霞绾?」 「因为你是金霞绾。」 金霞绾没想到他这麽坦然的回答,赧笑道:「我以为你会说都有。」 「只是实话实说,没必要敷衍你。」 金霞绾问他说:「我这样找你演练,到时花草会上你再看我演出不就没惊喜了麽?」 「你想给我什麽惊喜?还是免了吧。」严穹渊蹙眉眯眼,露出敬而远之的表情,惹得金霞绾哈哈大笑。 终於来到十七夜的花草会,江东云亲自帮金霞绾收拾仪容,金霞绾换上订做的衣饰,衣袍是槿紫到檀紫sE的渐层晕染,衣袖、襟领上的流云花草刺绣是霞光般的红。金霞绾来到表演的会场,那宽敞的厅里布置了春天的花木,他安静待在帷幕後等待,华丽的屏风前有三位艺者在弹奏琴瑟,也是今年他们教坊出道的人。 受邀的贵宾陆续收了那些艺者们的簪子,那些客人即使知道金霞绾是压轴,也没有人会去要他的簪子,因为这些艺者们的簪子会由谁来收都是早就有默契的,甚至早在几个月前艺者与熟客就会互相试探,而江东云一方面的应酬也都在为了这些事做准备。唯独金霞绾的簪子会由谁收下无人确知,因为江东云很少让他真正出去应付客人,总是要带在身边,好像金霞绾就是块宝贝,恨不得能藏起来。 花草会进行到一半荣亲王就来了,论身份地位自然是由他坐在最好的位置,江东云也会亲自上前招呼他这位贵客。陆永观盯着江东云给自己斟酒的手,握住後轻轻抚m0其手背问:「你家霞绾是压轴?」 江东云像是早料到他这麽问,微笑答道:「是。」他应对自然,但是听到陆永观问及金霞绾,身子还是有些僵。 陆永观握着江东云的手也感觉出对方细微的反应,轻笑道:「你别担心,我永远都是你夫婿。」 江东云颇意外这男子竟会讲这种话来哄自己,心中却更是慌乱了,他猜想陆永观八成就是来讨金霞绾的簪子,才会刻意这样安抚他,他虽然俊容含笑,心中却焦虑得不得了,不由自主朝严穹渊看过去。 严穹渊虽然也是贵宾,不过坐的位置离陆永观有些远,所以江东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