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木新花年年发、捌陆
就继续上路了。 岑凛回马车上问云熠忻说:「舅舅,方才雷将军怎麽不直接说他的来历,那样其他人也会理解吧?毕竟官匪不两立嘛。」 云熠忻双手抱x忖道:「不方便吧。他若报出自己是水师的将军,岂不是代表朝廷了?人们就会误以为是朝廷要来剿匪却又毫无作为,同时也会引起这一带九狱教以外的其他帮派藉机生事。方才打Si了两个人,虽说是要交给官府处置,但肯定也是会查出他们是某某恶人,以他们过去犯的罪名定案。 此事一旦牵扯到官方就是会变得复杂,衍生更多麻烦,倒不如一开始就说是江湖恩怨,反正事实也是如此。我也不希望他跟他的同僚们卷入其中。」 1 「我明白了。」 云熠忻看岑凛垂首露出担忧的表情,安抚他说:「这都怪岑芜,全是他惹的麻烦。你什麽错都没有,不要太忧心和自责了。」 「可是我要是连累雷将军……」 「他是聪明人,肯定早就设想好许多情况该如何应对了。」云熠忻一手靠在窗边叹息:「可能这就是Ai屋及乌吧,我真是祸水。」 「咳。」岑凛久违看到云熠忻这般自恋的样子,被口水呛了下。他问:「雷将军喜欢你,你也喜欢雷将军,他还送你那麽多漂亮厉害的鸟铳,你真的不考虑和他在一起?世间难得有情郎啊。」 云熠忻垂眼,m0着漆彩描绘的扇骨低喃:「我都想过了。若我喜欢一个人,就想和那人朝夕相处,可他平日在遥远的海上,若我们在一起只会聚少离多,算了。长痛不如短痛吧。反正我习惯一个人了,寂寞的话,我就多照照镜子。」 「照镜子?」 「是啊。我陪我自己。」云熠忻拿了面手镜出来自照,笑叹道:「阿凛还没离开,我就开始寂寞了。连寂寞的我都这麽好看,唉,反正我长这样就是注定要孤枕难眠吧。」 岑凛嘴角cH0U动,舅舅的难眠原来是孤枕难眠? 车里安静下来,须臾後有人在车帘外出声唤:「熠忻,这给你。」 1 云熠忻认出是雷岩的声音,对方伸手进车帘递了一把野花进来。虽说是野花,但都是漂亮鲜丽的花草。云熠忻接过那束花,雷岩就又驾着马跑去队伍前头了。 岑凛微眯眼笑看舅舅说:「雷将军好有心啊,赶路也不忘把路边漂亮的花摘给你。」 云熠忻一脸尴尬睨视外甥,後者继续笑语:「将军不像某些自诩有钱有势的家伙那样在你面前炫耀,而是看见什麽好的都送到你面前呢。」 云熠忻脸皮微热,故意板起脸小声嘀咕:「又不是送钱,那还实在多了。」 「鸟铳也很实在啊,而且又贵又稀罕,若非雷将军有门路,钱再多也未必买得到。将军又是这麽直率爽朗,对舅舅你也没什麽坏心眼,这样好的郎君,很难再遇上另一个吧?」 「你那个江槐琭不就挺好的?」 岑凛点头认同:「是啊,可他是我的嘛。你的在队伍最前头,刚刚给你送花的那个。」 云熠忻想起雷岩也是一阵心痒,对方这一路上有意无意撩拨自己,外甥又帮着雷岩来试探,Ga0得他此时心烦意乱,一时竟无言以对。他余光瞄到有东西在花叶上蠕动,垂眼发现一只黑绒绒的毛虫,认清这是无毒的虫子後,他抓起毛虫递给少年:「阿凛,送你的。」 岑凛不明所以的摊掌去接,看到掌心的小毛虫,皱眉低骂云熠忻:「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