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飞重】错因缘上
微一震,他垂眸掩去瞳中的深意。 飞蓬沉默很长时间,终于抱起了重楼。他解开对方脚腕上的锁链,将人抱到了外面,一路走出浴池、踏过客厅,来到宽敞明亮的卧室里。 卧室恰好在神树一处很粗的枝干上,外面是蓝天白云。霞光与清风席卷着新鲜的空气,令人心旷神怡。 “很好看。”重楼真心真意赞道,回头对飞蓬笑了一下。他亲眼看见飞蓬眸中的猩红褪去,深深的无奈从心底泛了起来。 飞蓬抽身而退,抱着重楼不放手,眼神沉静而专注。 自己当年是有多迟钝?很早很早,在三族之战爆发前,飞蓬就这样看自己了。重楼无声叹了口气,手臂搭上飞蓬的腰。 发觉飞蓬震颤了一下,迟疑着将手覆在自己手背上时,有笑意从重楼的红瞳深处波荡开来。可惜了,入魔非是飞蓬所求。不然,慢慢等飞蓬坠入魔道,被带回魔界,再想办法反败为胜,也不是不行。 接下来那段时日,飞蓬基本上没再把重楼关回密室,除了有人来访时。但时日一长,又兼重楼有意,他难免会有所疏漏。 纯白床幔之中,身上有被褥盖着的重楼歪头躺着。适才那一场鏖战太激烈,哪怕已经沐浴过,腰臀到私密处也还是传来酸软感。甚至他稍稍动一下,就会牵动被使用过度的地方。 “嘶…”体内凉药的清爽感刺激着脑袋,让重楼生不起半点儿睡意。他撇撇嘴,心里不无后悔适才的挑衅。飞蓬果不是会吃亏的主,自己这得几天都不适。不过,阳光之下,魔息无处遁形,想必很快就会有神上门了。 果不其然,就在飞蓬有事离开的这个第一天,有人找了过来。 “久违了,羲和。”身体不适的重楼压根没起身,任由羲和脚不沾地近前。 日神羲和听见声音,上前掀开床幔。看清一切后,她眸中满是震惊,然后是了然:“魔尊,你可真是狼狈啊。” “拜你所赐。”重楼嗤笑一声:“本座的心腹还真是找对了合作对象。” 羲和冷笑一声:“你为飞蓬杀了自己属下,结果呢?”她定定扫视着重楼,眸中讥诮与审视并存:“被封印到这个地步,你现在不过是神将的禁脔,还想和我讲条件?若我没猜错,你会落到这个地步,神将定然是完全不信你的话。你就算说出真相,他也只会觉得,你在挑拨离间。” 不错,飞蓬不信我说的真相,只认为我杀魔灭口,把所有罪责都推给心腹。重楼很清楚,飞蓬打心眼就否决了昔年真相相关的一切。所以这么多年,他没再解释什么,也没告诉飞蓬,当年他们一起设在神魔之井的封印,非自己属下所揭,而是羲和所为。 就连驻兵调动的事情,也是羲和泄密的,而非自己告诉属下让人进攻。只因这一切的唯一证据,便是人证。可自己亲手把心腹杀了,死无对证,他再也无法取信于飞蓬。 但是,这不代表魔尊没有筹码制住日神:“你说的对极了。”重楼鼓掌,那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当年若神将没传授后羿箭术,你的好儿子们就不会被后羿射杀,这么多年你始终都想报仇…” 他微笑着说道:“勾结本座麾下心腹,便是如此。可神将‘杀’了本座、攻破魔界,以他的功勋,你再也没第二次机会暗算他了,不是吗?” 羲和面色暗沉,重楼继续笑道:“助本座一次,对你而言,不费吹灰之力,但也许就能成功复仇了。”他淡淡说道:“本座想,你该不会愚蠢地认为,这等羞辱本座能姑息吧。” “我若把神将窝藏敌酋之事告上长老团会议,也同样能让他威望大减。”羲和幽幽说道:“可若帮你,就真的是私通敌族、证据确凿了。” 重楼大笑起来:“有道理,那你自己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