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窗外逐渐明朗，J啼鸟啭，在黑夜全然遁去後就退场了。曲乡见证了整个过程，她清醒了後半夜。没有少nV怀思的梦，她因外公晕倒在浴室的画面而惊醒，面对涂有帘外幽光的天花板，她就那样瞪了足足半小时。

    然後坐到现在的天明。

    碰——！

    是从房外传来的。

    曲乡缓缓扭头，眼神滑过床尾的一片光，定睛在房门上，忽地额角一刺，她猛然转醒，掀开被子匆忙跑出去。

    外公的手第二次朝电锅拍下去。

    曲乡问：「你在做什麽？」

    外公盯着电锅，「不热了，好像坏了。」

    曲乡走过去，外公还想再打，曲乡拉住他，説：「可能是加温片出了问题。」她打开电锅，底下h渍斑驳，锅壁还黏了块乾掉的馒头皮，「蒸了馒头後才坏的吗？」

    「没有蒸啊，我正要蒸，就发现电锅不热。」外公拿过放在电锅後的盘子，上面摆了两颗馒头，「你今天起得晚，我就想说先蒸好，待会你能带去校车上吃。」

    曲乡因为这句话，醒後首次去看时间。

    快六点了。

    她昨天吃的也是馒头，和蛋一块蒸的。那块皮是昨日的遗绪，她恍惚回忆，好像本来cH0U了卫生纸来要拔掉，却因为什麽事而拖误，然後就忘了。

    曲乡看向外公正思索的神情。

    「今天要回诊吧？」

    「是啊。」

    「我陪您去。」

    「不用啊，你去上学。」外公把锅盖盖上，目光仍留在上面，「你去上学，帮我叫辆车就好。」

    曲乡在老旧的高脚椅上坐下，椅子吱呱几声，她视线和外公的下巴齐平，説：「跟你去，我b较安心。」

    外公m0了m0锅盖。

    曲乡也看向那映有外公扭曲颜面的铁制品，外公眼中的怜惜，在她这里化为对旧时光的躲闪。锅身的红漆掉了几处，满是刮痕，又曾经沾覆人手的T温。

    母亲多年前买的锅，如今也说它想休息了。

    曲乡低下头，说：「陪你回诊完後，看看附近有没有电器行，我们去修电锅。」

    外公似乎被这句话触动了。

    老人家的眼神柔软了起，m0着锅把，双唇微微内缩泛皱，是因为没有戴假牙，却又在笑。

    曲乡知道他是答应了。

    她打电话告知班导，班导没有犹豫就允了，但午休时间得去他那里补考今天早自习的数学单元卷，因为下午上课时就要改。

    「好。」曲乡说。

    「你再拿假单给我签。」

    「中午拿过去。」

    「行，好好陪外公吧。」

    吃过早餐後，曲乡用两层塑胶袋将电锅装起来，拨电话叫了车，等车快到时才下楼。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