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直守在屋里,Y魂不散,直到一日怪手推房,失了依归的祂终於顿悟。 她继而想到《我们在此相遇》里的一句话: 你忘记太多事了,你必须牢牢记住:Si者不会待在他们埋葬的地方。 「——孙啊,水滚了!」 外头的声音使她回神。 「来了!」边说边小跑出去。锅里水淹了出来,曲乡将火调小,把菜放下去,刚才切番茄时留了几瓣大的,她让菜先闷了会,最後将番茄下锅,接着炒了盘r0U丝蕃茄蛋,起锅前叫外公先试味。 曲乡吹了几口,才递去外公嘴边。 「加点,再加点盐。」 曲乡照做,外公又嚐了口,这次笑着点头,「对了,味道对了。」 是指味道像她母亲做的了。 曲乡回头看汤煮得如何,然後烫了盘菜起来。二菜一汤,假如有做饭时几乎都如此。 爷孙俩吃完饭,外公说今天想早点休息,就不送她去等车了。 「我等你吃了药再走。」 外公看看她,挥了挥手,「我要先洗澡呢。」 「我等你。」曲乡表情依旧,一脸不容商议。 外公又瞅了眼她,不再坚持,进浴室了。 曲乡在客厅旁的矮桌上将周卷完成,忽然一个念头闪过她脑海:或许该留些考卷下来。高中生活就要过一半了,她发觉,自己似乎什麽都没留下。以後,她还能如何回顾?又或许她不会那麽做,可是她无法确定。 她想着,等到外公出来,都仍有些走神。 浴室在外公身後,仍冒着未散尽的白气。 外公擦着头问:「你有买水果吗?」 「有,你现在要吃吗?」 「不是,是要让你带一些去学校。」外公说话时没看着她,「怎麽就瘦巴巴的。」 曲乡愣了下,「你也不胖。」 「怎麽和我一个老人b呢。」 曲乡淡笑,到冰箱取了几颗苹果、莲雾和水梨。外公在旁看着,叫她把香蕉也带上。 「太重了。」 「水果嫌什麽重呢!」外公把香蕉也装进她的提袋里,她看着,又看了看外公低垂的眉眼,头皮上那些斑,然後是厨房脏了的纱门外。 有月光,不见月亮。一只鸟跃过黑夜。 「好了,路上小心。」外公替她将提袋打了个结,轻轻拍了下她的背。 「您还没吃药呢。」 外公蹙眉歪了下嘴,孩子似的。他在曲乡的监视下把药吃了,曲乡帮他把被子铺好,到门口时说,「有事一定打给我。」 「没事、没事,我要睡了。」 「那我走了。」 外公点头,依然是方才孩子般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