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 16 野心和梦境
的大学,仿佛是个荒弃的场所。 “有人吗?”他的声音在旷阔中响起回音。 没有人回应他。 他还发现,建筑上,横幅上,宣传栏上的字都不见了,就好像被一键擦除,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一丝痕迹,只剩下一些没有眼睛的动画和相片。 好可怕。 林隽在口袋里翻找。 然而里面空空如也,根本没有随身携带的手机和钥匙。 他在校道上慢走,每一个脚步都放得很轻,害怕惊醒寂静中隐藏的可怕东西。 一路上都是沉重的寂静,连风都没有。 他看到一辆没熄火的电动车,犹豫了一下,骑了上去。 因为他要离开这里,去找爸爸mama。 而从这里到校门口,还有很长的路。 电动车飞驰在水泥路面,林隽不敢打量周边死寂的建筑,只盯着眼前这条通往校门的校道。 校门越来越近,隔着车档,他看见两个人。骑近了一些后,才看清脸。 是爸爸mama! 林隽眼泪泛了起来,停下电动车,就要下去,却忽然浑身僵硬,充满恐惧地看着爸妈身后站着的男人,那男人用墨绿色的恶狠狠地盯他—— 他脸色煞白,想要告诉爸妈快躲开,一只大手却从后面捂住他的嘴。 他被向后拉扯,进入了一个虚无的时空隧道,离那两抹人影越来越远。 不要! 不要—— “mama——” 林隽伸出的手,指向苍白的天花板,他满头虚汗,惊惧交加地急喘着气。 “做噩梦了?”格雷沃靠着床头,微笑着低头看他。光脑的光在他脸上蒙着一层水波似的浅蓝。 林隽盯着他半晌才找回实感,意识到自己只是做了一个梦,情绪低落地收回手,搭在肚子上,“我现在就在做噩梦。” “感觉怎么样?” “不怎么样。”林隽浑身酸痛,磕磕绊绊翻了个身,用后脑勺对着他。他不想看见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 可格雷沃不依不饶,“你睡了半个月。” 难怪身体这么僵。 “维克托说,你有个小名。” 林隽蹙眉。他没有小名,除了刚出生的时候,被叫了几天毛毛。退一万步说,算他有小名,维克托又怎么会知道。他从未提—— “卷卷,是卷卷,对吗?” 惊恐骤然攫住了林隽,声音艰涩地从喉间挤出来,“他从哪里知道的!” “啊,看来宝贝不记得了。”格雷沃贴着他的耳廓轻笑,“链接时,他们无意间进入你的精神海,看到了一点儿东西。这可让我有些嫉妒。” “他们说你上了很多年学,有一份工作。喜欢打球,喜欢烤串。”格雷沃细细诉说着他从双生子那得来的消息,“还有个感情很好的青梅竹马。卷卷,你所在的星系是哪一片,竟然与哺乳动物一样是胎生。为什么雌虫脆弱矮小。因为你们的雌虫很不一样,所以你也不一样,对吗?” 林隽吓得十指紧紧抓住被褥,冷汗直冒。 格雷沃听到了他牙齿相互叩击的声音,“为什么在我面前,你总是在害怕?卷卷,看着我。” 林隽并没有看着他,格雷沃只得探头去看,这一看微微一怔,这么久了,他从未在林隽眼里看见过这么浓厚的恐惧,哪怕是在棚子屋片区…… 格雷沃像是突然想起来雄虫是脆弱的,他停止了逼问,细细密密啄吻林隽的额角,哄着他,“这没什么大不了。虫族征服了太多星系,见过太多种族,不一样并不是大罪,除非基因特殊,否则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