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越莓羊毛毡的草帽。

    踩着乌黑湛亮的短靴。我心情大开地在全身镜前转了一圈。裙摆圆滑的残像止息後，徒留我与镜中貌不出众的人四目相对。

    眉宇间的笑影立时成了过眼云烟，nEnG灰中渗了一缕淡蓝灰的眸光霎时转为黯淡。

    他们无法理解我的好。我暂且将一肚子怨气往那些莺莺燕燕身上倾泻，以逃避对自身价值的不确定X。

    这世上总有人用得上我的。我将房门锁上，提着装满烟燻Jr0U三明治和水果的提篮，沿着屋檐的Y翳步下两层楼，行经有着烟红sE壁面的陈旧拱廊，穿过仓库与工具室之间的後门。隐入万头攅动的街景里。

    世间人需要我，这点无庸置疑，但如果有天我杳然无踪，想必他们也只会感到有一点点困扰而已。我跳上人满为患的双层巴士，心忖。

    不，他们可能根本不痛不痒，或者，如获大赦。

    「是霍尔的移动城堡耶!已经好久没看到他了!」一阵兴奋高昂的nV声在人行道上，逐渐消散的烟尘中响起。

    循着她那珠光宝气的纤纤玉手望去，果然有栋由各种破铜烂铁凑合而成的庞然大物，恍如蟾蜍般在城镇另一头的山坡上，发出依稀可闻的金属摩擦音响，喷吐着灰烟蹒跚前行。

    一刹那，一群黑压压的影子朝蟾蜍俯冲而去。见状，城里所有珠光宝气随即爆出一堆咒骂政府的怪吼怪叫。

    然後，彷佛承蒙这些善心妇nV的加持般，蟾蜍就和牠喷吐进浓雾里的废气一样，错眼间消影於漫天白雾中，宛如不曾出现过。那群黑sE无头苍蝇明显乱了阵脚，随即徒劳无益地在空中狂x1猛嗅着蟾蜍的踪迹。

    「那些嗜杀成X的军队真讨厌，整天找霍尔先生的麻烦。」珠光宝气一号深深一叹。

    「霍尔先生，霍尔先生，叫得好像你曾坐在壁炉前与人家吃过茶似的。」珠光宝气二号挖苦着珠光宝气一号。却掩不住话音里的期待。

    自然，倒映在众人视网膜上的霍尔城堡，都是一座会行走的垃圾收集场，不会因为视网膜是来自朱门绣户或穷巷陋室，而有着美丑之分。

    这些nV子之所以会美其名为城堡，完全就是因为里面住着一位丰神俊美的王子。当然，俊也是传闻中的，事实上，这座城里没有人拜见过霍尔，因为—

    「我怎麽敢去他家里讨茶吃呢，到时候反而被吃了心脏。」珠光宝气一号气急败坏地跺着高跟鞋。

    据说，所有进了霍尔城堡的少nV，从来没有再出来过。少数有出来的，据说，也像灌满氢气的气球般飘出玄关，再像灌满铅的蜡像般坠入地心。被人发掘屍身时，左x膛已空荡无物。当然，这是敌方政府的版本。

    「人家霍尔要吃也是吃青春靓丽的少nV心脏。单凭这点，你就可以放心了。」

    一号一时气结，满脸通红，「你!」

    我别开脸去，不愿让那种不堪入目的光景W染我的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