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梅姨
竟昏迷不醒的梅姨,就是最好的聆听者。 小洁没受什麽教育,上一世我认字不多,但凌纱却有高中毕业。在说完了我上一世的故事後,我也会在院里的图书馆里借书,空闲时拿到梅姨病房里念给她听,算是弥补了我没读过什麽书的遗憾。 两周後,院长塞了五百块钱给我,说是梅姨儿子特别慰劳我陪伴她的谢礼。 「这钱我不能收!我也没做什麽!」我拒绝道。 院长却坚持道:「人家一片心意,你就收了吧!你也知道,他自己不能亲自来,你收了,他心安啊!」 将钱接过後,我道:「那我就收下了。」 但不等院长转身,我又接着说:「现在这钱是我的,要怎麽花就是我的自由了,我想把这钱打到梅姨房帐上。」 或许哪一天,在他儿子有困难的时候,这点钱能帮上一点小忙。 听院里人说,梅姨以前很喜欢蔡琴。 刚好我外婆以前也是,还教过我几首蔡琴的歌。之後几天一有空闲,我就会到梅姨房中,握着她的手,唱给她听。 我暗自希望,或许透过我的读心能力,能感受到梅姨心里的只字片语,只可惜我一次都没有听见过。 但说也奇怪,每一次握住梅姨的手,我心中就会有一种说不出的平静。 我自己也不知道那是我的心情,还是梅姨的。 但我真心希望这是她的。 因为这代表现在的梅姨,已经不再痛,也不再难过了。 【不是蟑螂】 这天我难得休假,而旺仔跟着貂狼去了外地办事。 敷着减价买来的面膜,我惬意躺在沙发上听着蔡琴的老歌。 说也奇怪,一开始是为了能多学几首唱给梅姨听的,但不知不觉中,我也迷上了蔡琴的声音。 她的嗓音太过独特而迷人,即便是到了十几年後,也无人可以代替。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直到听见开门声,这才惊醒了过来。 照理说旺仔今天不会回来,我警戒地想找武器防身,但搜寻了一周,只找到一只拖鞋。 正在心暗道不妙时,灯被打开了。 眼前是一脸醉意,领带跟衬衫都松垮垮挂在身上,脚步有些不稳的侯畅。 他脸颊上有个清晰可见的红唇印,头发也蓬松凌乱,半眯着眼睛看着我,看起来颓废不已。 此刻的我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面膜早已经乾透黏在脸上,手里还拿着一只拖鞋,就连音响里,也因为来不及关,此刻正播放着蔡琴的春风他吻上了我的脸。一整个不合时宜的轻快曲调围绕在狼狈的我们之间,形成了一种滑稽的氛围。 侯畅反手关上了门,稳住脚步道:「你觉得蟑螂会开门吗?」 他的声音因为酒JiNg影响,b平常低沉了些,但咬字依旧清晰,语气也照旧嘲讽。 尴尬地撕下面膜,我小声道:「一时间找不到别的...」 单手扯下领带,他边走向房间边道:「你也太省了,面膜不是能敷几个小时的东西。」 「你..你还好意思说我?要不要看看你自己是什麽鬼样子?」我不服输道。 他没关上房门,自顾自地脱下衬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