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真的不知道
头看向傅渊——那人正慢条斯理地剥虾,修长的手指沾着一点油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什么研究生?”姜白小声问。 “就是上次来家里送画册的那个呀,姓陈的。”姜mama笑着说,“她家里开画廊的,人又斯文,说对你印象很好呢。” 傅渊的筷子“咔”地一声搁在碗上,声音不轻不重,却让姜白后颈一凉。 姜爸爸放下酒杯,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傅渊身上:“小渊,你爸妈知道小乖最近在准备艺术展吗?” 傅渊抽了张纸巾擦手,唇角微勾,眼底却没什么笑意:“知道,我爸上周还夸小乖的画有灵气。” ——半真半假。傅父确实看过姜白的画,但原话是:“画得不错,可惜不是女孩子。” 饭后,姜爸爸叫住了准备去厨房帮忙的傅渊:“阿渊,陪我抽根烟。” 阳台的夜风微凉,姜爸爸点了支烟,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你从小就把小乖护得紧,我和你阿姨都看在眼里。” 傅渊靠在栏杆上,没说话。 “但你们家的情况……”姜爸爸吐出一口烟,“太复杂了。” 傅渊的手指微微收紧。他知道姜爸爸在说什么——傅家的商业斗争、联姻压力,还有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叔叔。”傅渊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不会让那些事沾到小白。” 姜爸爸看了他一眼:“你拿什么保证?” “我的命,从小时候起,他就是我的命。” 姜爸爸面色震惊的看着傅渊,半晌叹了口气,“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其实我们父母说什么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小乖自己是否喜欢你。” "我只有一个请求——别让小白受伤。"姜爸爸的声音沉了几分,指间的烟头明明灭灭,"那孩子从小被我们护在手心里长大,性子太干净了。" 傅渊的指节在栏杆上收紧,月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他忽然转身正对姜爸爸,脊背绷得笔直,像在起誓。 "叔叔,"他喉结滚动,每个字都咬得极重,"您放心,我用命护着长大的人,绝不会让别人碰掉一根头发。" 夜风卷着烟味掠过两人之间,傅渊的声音比夜色更沉:"这些年您看到的——我为他挡过的自行车,陪他熬过的每一场高烧,包括现在守护他的每一天,都是我的保证" "从六岁起,他就是刻在我骨头里的规矩。" 厨房里,姜mama一边洗碗一边问:“小乖,你跟阿渊……是不是太亲近了?” 姜白手一滑,碗“当啷”一声掉进水池。 “妈……” “他看你的眼神,一直不太对。”姜mama压低声音,“你爸年轻时候追我,就是这种眼神。” 姜白耳根发烫,低头搓着碗,没吭声。 “那个研究生条件不错,你真不考虑?” “我没兴趣。”姜白声音闷闷的。 姜mama叹了口气,突然问:“那你对阿渊呢?” 姜白攥紧了手里的抹布,喉咙发紧:“……我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傅渊对他好得过分,却好像从没说过“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