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执
,同时最是相信"人之初,性本善"。 可是盛迟瑞不一样,被当作头号接班人培养的他从童年时期起就比盛迟鸣表现得要心肠冷硬得多。成年之后进入集团更甚,他惯来以理性的思维去看待事物,在盛迟瑞的观念里,只有对不对,没有想不想。 八年的见闻阅历和长幼责任,是兄弟间难以跨越的鸿沟。 盛迟鸣并不是没有想过其间的利害关系,所以他没有让那个孩子直接接触金钱,而是以物资助,这样的做法在他看来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被坚定信念灌以勇气的盛迟鸣一字一句、发自肺腑地道出他的真实所想:"所以您只知道以上位者的姿态仰视别人,你看过民生疾苦吗?你做慈善只是为了避税罢了。" 盛迟瑞的表情渐渐凝固,僵住的眉眼在经历了漫长的死寂后才终于有了变化,他气极反笑,反而冷静了不少,摆正姿态道:"注意你的态度,二少爷这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模样还真是令我刮目相看,怕是长期以来就该忘了自己姓什么了吧。" "我姓盛,不用哥提醒。"盛迟鸣这话说出来分明就是在呛人。 盛迟瑞按捺着被盛迟鸣一次次拱起的怒火,额侧青筋隐约凸起:"看来没忘我是你哥,不是看在明天要去看妈的份上,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里和我说话吗?" "mama要是知道她一定会支持我的,她从前最有善心了。"盛迟鸣一听那个字眼眼眶就泛了红色,下巴仰起个适宜的角度试图挽住呼之欲出的眼泪。 努力无果,两行晶莹热泪还是滑了下来。 盛迟瑞承认自己心软了,但也仅是一瞬而已,他转过身不再看盛迟鸣,指尖在太阳xue处加力揉动,表现出来的只有不为所动的那一面:"之前的就算了,从今天开始停下你的无意义行为,盛虹不缺那点钱,但是那个家庭,不行。" "这很有意义。"盛迟鸣的哪怕流着泪也要哽咽着把自己有悖于盛迟瑞的想法说出来,"他们家已经揭不开锅了,小然只能…" "说够了吗?"盛迟瑞打断他的话,拂下的衣角掺满了不耐烦,"趁我没有改变主意跟你算旧帐,现在回到你的房间换好衣服下楼。" 争取后什么也无法改变的局面让盛迟鸣忽就觉得力不从心,他几近悲悯般看向盛迟瑞的背影,缓缓道:"哥,您一定要这样冷血吗?" 一句话铿锵掷地,盛迟瑞的脖颈就像生锈了般迟疑转向,终是忍无可忍,横脚踹在了盛迟鸣的大腿处。 棉质拖鞋不够坚挺,但突如其来的力道还是让盛迟鸣闷哼一声,向后趔趄了小步。 "你看看你现在目无尊长的样子,谁给你的胆子处处顶嘴?听不进劝是吗?我会害你吗?"盛迟瑞连着蹦出来的三句疑问语气逐渐激烈,停顿片刻后的反问意思明确,"需要我再教你一遍规矩吗?" 盛迟鸣屏住呼吸,笔直跪在了地毯上,以沉默无声坚守自己的观点。 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在不合时宜的敲门声下化解,盛迟瑞看着他吐出一声冷笑,故意没有顾及旁人,直接提高音量在盛迟鸣的惊异中对着门口道:"进。" 他知道盛迟鸣脸皮薄,最爱面子。 "下楼吃饭了。"推门而入的李晓媛脸上闪过震惊过后快速调整好自己的表情,装作什么也没看清一样撂下话就离开了,生怕被盛迟鸣记恨上。 盛迟瑞看着虚掩的大门,沉下气言道:"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