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尽甘来
:“不管最后高考的结果如何,总归是能走出去的。” H省是高考大省,能跳出这片束缚他们的土地,是许多学子梦寐以求的。 朱然停下脚步盯着盛迟鸣的脸,很认真地说了一声“我会的”。 盛迟鸣浅浅一笑,不过这笑容没能持续很久,见到朱然家里成箱腐烂的桃子后,他的头顶顿时被愁云笼罩。 绕着整齐摆放的塑料篮箱走了一圈,他在一箱烂得没那么严重的面前蹲下,拿起一个毛茸茸的桃子,皱着眉头打量一番,转头看向住朱然,“采摘前你不是告诉我找到买家了吗?怎么会剩这么多。” 朱然面露难色,羞愧地低下头,嗫嚅道:“他们听说我爸妈……后来就反悔了。” 此话中省略的内容,盛迟鸣心里了然,他倒抽一口气,有些头疼地撑着膝盖站起,环视一周这栋实在是寒酸的土胚房,后知后觉地疑惑起来:“对了,你父母呢?” “他们这段时间在县里……忙别的。”朱然的声音越来越弱。 盛迟鸣不禁咂舌,难以置信地微微瞪大了眼睛,指着一地的桃子问:“所以,这些都是你一个人摘的?” 见朱然咬唇不语,他心里的猜测证实了大半,气愤的同时觉得很是可笑,巨大的荒唐感夺走了他共情的能力,心里油然升起几丝烦躁,又不忍心在孩子面前发作。 盛迟鸣挣扎了一小会儿,叹了口气,摆摆手说:“算了,你先带我去一趟桃林吧,我看看还剩多少。” 朱然讶异地张大了嘴,“可是,现在马上就要天黑了。” “没事,走吧。” 到了才知道,桃林里的情况远比盛迟鸣想象的还要糟糕,他粗略估计了一番亏损数额,又算了下自己卡里的余额,脑仁疼得更厉害了。 盛迟鸣靠在树干旁,呆呆地盯着树梢上挂着的粉桃,渐暗的天空让它们失了些色彩,看得人多有惆怅。 “我联系不上爸妈,他们从来不告诉我自己在做什么,前两天我把桃子运到镇上的集市里,卖了一些,但还是不够。”朱然愧疚得快要哭出声来,盛迟鸣的忧愁在他眼里加倍放大,成了他情绪的催化剂,“对不起,迟鸣哥哥,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对不起……” 规模种植的水果,消费受众原本就不是普通个体。 “没事……”盛迟鸣出于本能地安慰,可安慰完之后他也没了头绪。 几个念头辗转于脑海之间,他走到朱然看不见的地方,握着手机的手抬起又放下,最后大概是真的走投无路了,才拨通了那个常年在最近通话首页的号码。 “哥。” 盛迟瑞听完他的叙述,没有感情地淡笑一声,“想让盛虹买下那些桃子作为日常供应?行啊,你出钱。” “哥……”盛迟鸣的脸上泛起红晕,攥着手机侧面的手指失了血色,他有些难堪地别过头,轻轻地说,“你知道我的钱不够。” 他的存款早在拍下萧名的展品时就消耗干净了。 “不够你逞什么英雄?”盛迟瑞没顺着他的意,很不客气地反问道,“我从一开始就说过,和那个家庭相关的所有事你必须自己负责,我不可能插手,才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