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叫羞辱(纪承x盛迟鸣)
嘴巴犯的错误,自然是要嘴来偿还。 但盛迟瑞从未有章法地掌他的嘴,偶尔气上头兴许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可按照家法规定的那样打足数目,盛迟鸣也只在父亲手下体会过。 说到底,盛家那一箩筐死板的条条框框,规束在盛迟鸣身上时已是经过盛迟瑞的精简放宽,他基本懒得计较顶嘴那些放在常人家孩子身上再正常不过的错事。前两个星期的出言不逊也是因为顶到了父亲头上,须赶在人面前做个样子,不然又得像十五六岁时那般,被打到牙龈冒血,还要顶着一张肿得不成样子的脸在正厅里跪满时长,且来来往往的佣人们都能瞧见。 那时候年少气盛,罚得再怎样重,急红了眼时依旧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而长大后回顾,这种感觉盛迟鸣着实不愿意再度体会。 纪承向他问起盛家家法,盛迟鸣惊慌了好一阵子,但渐渐也冷静下来,有理有据地说:"你不能这样罚我,这是我们家的规矩。" 他特意把重音落在了"我们"二字上,无形中将两人的距离拉开了十万八千里。 这话一出便是死一般的沉默寂静,此境下连此起彼伏的呼吸声都变得诡异瘆人,钟表秒针转动的声音都仿佛能清晰传入耳蜗。 "也是。"纪承不大意外于盛迟鸣的反抗,原本搬出盛家家法的作用也是威慑大于实cao,但在听见这样的答复时,心难免针扎般刺痛了好一会儿,却故作满不在乎的模样勾起了嘴角笑道,"那你们家的人,也该由你们自己来管,我管不着。" 一口一个"你们",如此分明的界限感听着刺耳又挠心。 盛迟鸣完全听不得纪承这般疏离的话,这场对弈中,他先发制人,却还是输得一塌糊涂。 "不是…"盛迟鸣的鼻腔酸涩不已,苍白无力地解释,"不是这样的。" 纪承连轴转了好几天,日睡眠时长不超过五个小时,好不容易出差归来,想着能好好休息一晚,又出了这种意外,刚下飞机没多久就赶去了汉维公馆,途中连眼都没敢眯一会儿,此时也是疲倦得不行,并无太多心情同盛迟鸣拉扯。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错哪儿了?" 这句话给了心乱慌张的盛迟鸣太多的镇定作用,看上去纪承暂且放过了方才那一茬,于是说话时更为谨慎了,斟酌了好些回才试探性地说:"不该因为自己的事,把纪祁和小田姐牵扯进来。" 好不容易才压住火的纪承:"……" "你再说一遍?"纪承气至极点,死死盯住盛迟鸣的双目,埋于眸下的烈焰像时刻都在准备冲出重围。 盛迟鸣二十年以来的直觉告诉他,这句话往往代表话里出了差错,并且成功激怒了对方,可他在做出反应前的三十秒里反复推敲,都不认为犯了别的错误,又不敢真的重复,只能换汤不换药地弱弱答道:"不该让纪祁偷东西,害小田姐丢了工作。" 被敷衍了的纪承硬是被他气笑了,捞起搁置了的没多久的戒尺甩在了盛迟鸣身后,炸开的疼痛唤醒了他沉睡的记忆,脸也瞬间烧了起来。 "呃…" 隔着裤子,一记戒尺本不足以疼到让盛迟鸣痛呼出声,可此时的屁股是伤上加伤,牵动着周围酸胀的皮rou,很不好受。 "再给你一次机会,答不到点子上裤子脱了打。"纪承冷冷地瞥一眼别扭的盛迟鸣,假装看不到他偷偷揉屁股的小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