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
忽都被纪承看在眼里,几乎是轻而易举地激起了纪承的疑心。 轿车鸣笛声在不远处响起,纪承抽空瞄了一眼。 “我…”盛迟鸣的思绪同毛线般乱作一团,停顿了半天也找不出什么好借口,遂自暴自弃地瞎扯道,“我现在又想回了。” ——平日里从容淡定的少年此时紧锁的眉毛未曾放松片刻,完美造型中的每一根发丝都透露出“焦虑”的心情。 纪承忽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脸上的浅笑渐渐消散:“你如实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的音调降了下来,听得人不禁胆战,再也不复方才的轻松氛围。 糟心事在这一整晚接二连三地发生,盛迟鸣心理窝了太多乱七八糟的情绪无处发散,以至于在听见纪承的询问后,他竟从中品出了未言先行的责怪,少见地恼羞成怒道:“我都说了没什么事,你别问了!” 话音刚落,盛迟鸣便匆忙转身,试图离开这让人窒息的“凶案现场”。 不明状况的司机不过才从驾驶座迈开条腿,乍一抬首,正好听见盛迟鸣从头顶传来的、带有怒气的尾音。 司机目瞪口地看看盛迟鸣,又看看站在原地脸色很不好看的纪承。 “滚回来。” 这平淡无起伏的三个字中灌注了无穷的威慑力,刚被人这样一吼,纪承反而冷静了下来,他的声音低沉,与盛迟鸣的失态有天壤之别。 果然,威风不过三秒的盛迟鸣被一道命令束缚住了脚步,很没出息地抖了一抖,他的心跳猛地飙升,在周围人投来的好奇打量中忽然开始后悔了起来。 纪承没给他太多反应的时间,一个箭步略过司机,左手拉开后座车门,右手捏在他的斜方肌处,不由分说地将人塞进了车座中。 “嘭”地一声,车门被狠狠砸上。 恍惚间进入凉爽舒适的环境,没等烦闷的盛迟鸣平定心神享受什么,纪承的话便再一次推波助澜,将他心里的难以言喻的憋屈推上新的高潮。 “你是想自己和我坦白,还是要我现在打电话问盛迟瑞发生了什么?”纪承的语气照旧冰冷,他从副驾驶座上探出个头来,如炬的眼神奋力追寻着盛迟鸣不安分的瞳仁,最终未果。 即便有偶然的几例在先,盛迟鸣仍极不习惯纪承这副严肃的姿态,在他的世界里,纪承所扮演的“朋友”形象占比要远超于“哥哥”,以至于大多数时候松散惯了,没亲临纪承喷薄而出的怒火后,盛迟鸣很难彻底正视他的问话。 从前跌落过的坑,没忘记也不代表不会再度踏入。 盛迟鸣脸上的血色褪了又涨,最后泛成了淡淡的潮红色,他心里有百般的不情愿——最主要的原因是不愿让纪承揪到自己品行不正的尾巴,就好像他是一位顽劣不堪的孩童,除了不停地犯错,什么也做不成似的。 于是,盛迟鸣轻咬下唇,敷衍地嗫嚅道:“真的不是什么大事。” 纪承彻底恼了。 “不是大事?不是大事的话你至于怕得连家也不敢回?还冲我发脾气?”一股邪火从胃里飙了上来,他撇开正准备系安全带的手,冲着一直在避免与他直视的盛迟鸣昂声道,“你今天怎么了?不知道学好,和萧名玩到一块儿去尽学起他耍大牌摆架子了是吧?” 盛迟鸣的脑袋内“翁”一声炸开了花,浑身血液沸腾了似的,奔涌的热气直逼每一处可以出气的孔洞,他紧紧攥着大腿上服帖的西裤,昂起头面红耳赤地质问道:“许蕴就很好吗?你和她贴那么近,有学到些什么吗?” …… 前一秒还一引即燃的火爆气氛登时冷了透彻,纪承哑口无言,他神情复杂地注视着盛迟鸣,半张的唇合了又分,却始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