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1

    教室里的灯亮得很平均。

    没有舞台效果，也没有颜sE变化，只是单纯地照着每一排座位。

    贺峻霖坐在前排，笔记本摊开，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老师刚抛出一个案例，是关於声音在不同受众之间的转换方式。

    「如果对象是孩子，语速和语调会有什麽差异？」老师问。

    贺峻霖几乎没有停顿。

    「语速要慢一点，但不能太刻意。」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重点不是清楚，是让对方愿意听。」

    老师笑了，点点头，正要接话，教室後门却在这时被推开。

    声音虽然不大，却足以让贺峻霖的视线下意识地往後移了一下。

    那是一位背着双肩背包的nV生。

    她站在门边，低声和助教说了几句话，语气很轻，没有打扰正在进行的课堂。

    助教点头，示意她进来。

    那一瞬间，贺峻霖忽然觉得熟悉。

    不是脸，也不是声音。

    他的话停在了句尾，短到连他自己都差点忽略。

    「老师。」

    他回过神来，语气依旧自然，「我们系上有开这门选修课吗？」

    老师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这是跨院系选修，其他系也可以修。」

    nV生向讲台点了点头，背包还没放下，就往靠窗的空位走去。

    从头到尾，始终保有自己的节奏。

    课程很快回到原本的节奏。

    贺峻霖却有点心不在焉。

    不是因为她长得多特别，而是因为刚才那一瞬间，他忽然想起了跨年夜。

    後台、孩子、灯光，还有那个把声音放低的人。

    选修课b乔眠想像中安静。

    不是因为人少，而是因为老师习惯留空白。

    问题丢出来之後，不急着点名，而是让学生自己决定什麽时候开口。

    贺峻霖几乎每一堂都会说话。

    不是抢答，b较像是习惯把想法整理出来，然後说完。

    语气自然，声音稳定，偶尔还会替老师补一句例子。

    乔眠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边听，一边记录。

    「如果今天的对象是六岁的小孩，你会怎麽调整这段开场？」

    老师把问题写在黑板上。

    教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贺峻霖举手。

    「我会先降低资讯量。」

    他想了想，语速慢了一点，「然後让声音先稳下来，不要一开始就要他们懂。」

    老师点头，却没有马上给评语。

    「其他人觉得呢？」

    他转向其他学生。

    乔眠犹豫了一下，还是举了手。

    她很少主动发言，但这个问题，她熟悉。

    「我会先看孩子的状态。」她说。

    「如果他们已经很紧张了，再怎麽清楚的开场都会变成压力。」

    她顿了一下，补了一句。

    「有时候不是声音的问题，是他们还没准备好被听。」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

    贺峻霖转头看她。

    不是意外，而是一种「果然」的确认。

    「很好。」

    老师笑了起来，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往下讲。

    他低头翻开点名簿，手指在名单上停了一下。

    「我看看......」

    他抬起头，看向她，语气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