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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定眸在李志清脸上，彷佛研究镜子里的自己，寻找某种线索。「不知道为什麽，和你聊天很愉快。」

    他把脸遮起来：「这样会更愉快。」

    她轻笑：「你是个很有自知之明的人，一个……心理很健康、坚强的普通人。」

    「而你，则是个心理不太健康，也不太健康的……普通人。」

    她喝掉瓶子里最後一滴汁Ye，自嘲道：「你说得对，归根究柢，我就是一个普通的nV人。」

    在李志清眼里，颜妍儿像是个活了三十几年的人类，突然发现手上竟然有五根手指头般，难以接受自己的平凡X，在这个世界上，像她这样的人类还真不算少，至少在他所处的文化圈，到处可见，更别说演艺圈、政治圈……

    自我的过度膨胀，让这些人看不见自己的本质，一生都活在根本不存在的表象之中，但究竟是谁说那些表象并非真实？是人们看见的你，还是你看见的你自己？

    他想起小凤，她希望人们相信她是个成熟的nV孩，在网路上塑造出一个假的身分和年龄，难道那不是因为经历父母离异、看透祖父母的庸俗，这nV孩早就超越同年龄的小孩？早熟的她在同年纪的环境中感觉孤单、不被理解？

    或许网路上那个小凤，b被他所以为的幼稚小nV孩还真实。

    「你的美貌、智慧、勇气，以任何标准来说，都不太普通，你只是很可悲的拥有普通人的渴望。」

    「喔？你又知道我要什麽了。」

    「你要那个男人Ai你，只Ai你一个。」

    颜妍儿靠着椅背，双手交叉在x前，审思着他所说的。「这有什麽不对？」

    「你知道人类历史有多久吗？一夫一妻制不过一百多年，从宏观的角度来说，这个制度不过是社会制度里的一场小实验，会不会成功，究竟是不是人类社会该有的常态，都还是未定论。」

    「听起来很像谬论，不过……挺有意思的，说下去。」

    李志清知道她不只觉得有意思，只要和自己有关，这个nV人其实脑袋挺灵光的，他接着说：「你会成为情慾作家不是巧合，自从有人类开始，就有情慾，也可以说，人类这个物种之所以能维持至今，靠的就是情慾，所以你说，究竟是要求人类禁慾的一夫一妻制b较禁得起考验，还是像动物般的放纵情慾禁得起考验？」

    「你倒是知道我所不知道的事。」

    「难道不是吗？你最早期写的那些故事，人物的遭遇和X探险，应该都是真人真事吧？难道不是因为意识到自己的需求b一般人旺盛，难以启齿，所以才开始写作，靠文字来倾诉？」

    她的眼神告诉他，他猜对了，但nV人是不会承认这档事的。

    「既然如此，你又要那个男人只Ai你一个，对一夫一妻这个制度斤斤计较，你这岂不是……」

    「岂不是怎样？」她噘起嘴，状似不满，又若撒娇。

    「矫情，你太矫情了。」他说，突然感受到一GU快感，夏真那nV人总是毫不留情的戳刺他的自尊，他现在才明白，不需要讨好人，不需要小心翼翼说话，只要做自己就好，有多麽的畅快，而这领悟竟是在他不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人生的失败者的时刻降临，失婚、罪犯、不及格老爸，或说被nV儿禁足的窝囊老爸，随便怎样都好，这就是他，不需要讨好眼前这个YAn冠四座的nV人，他对自己感到骄傲，即使老天突然凸槌，让这nV人黏到他身上，求他跟她za，他想，他，李志清，会很潇洒决然的拒绝，而歌颂h花岗烈士般的电影主题曲，会在他身後辉煌的扬起……

    「喂，李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