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Y 0 我被选中了去参加<黑塔>。
大家最看好谁?” 沈青伸手从后座捞了一把,扔给路加一个文件袋:“A牢的那个,上过军事法庭的。目前预支持率一家独大,已经20%了。” 路加有些不明所以,直到掏出张照片后才挑了挑眉:“噢。这人开庭的时候,我刚好入伍前作为书记进行实习。” 实在不是自己有意去记住那张脸,只是——那脖颈处的疤痕实在太过有标志性,想忘掉都难。路加有些回忆不起这位竞争对手的名字了,倒是还记得他的罪行是在<临时协定>签订前喝酒误事,原本应当就地枪决的,念在这位中尉确实早年为全面战争贡献极多,只能一压再压,最后潦草地判了个和自己一样的终身监禁了事。在疯子与恶人混杂的染缸里,观众们对他的支持也就不无道理——战士、军功、ALPHA,简直像是内定冠军般闪耀。而且若他的入选是军部内部的决定,或许还会有人私下保驾护航,借此彻底洗白,重新做人。投资了这样的人才,得来返利就像饭后抽支香烟一样容易。 虽说黑塔游戏的选手大多各有各的优势,但最终决定他们命运的,也不过是台下看客随随便便打出的数字而已。一百位选手,有十人可以活下来,却只有一人可以作为“宠儿”得以重生。如果这时有了内部人员的支持,相比稍微动用一点公费而换出一个可用人才,这笔买卖倒也算不上亏。路加端详着这张脸,表情却没显出什么劲敌当前的紧迫感,很快他便打了个呵欠,将资料不知道塞到后座位的哪个缝隙里去了。 最后,路加还是没能全面保住自己的头发。负责自己的造型设计师坚称这样的发型并不会带来所谓“战损美人的破碎感”,而只会“显得你像个去无人区求生三年后才被救出来的幸存者”——沈青对此深以为然。好在他的这张脸经得起牢狱生活的蹉跎,虽说因为甚少接触阳光而显得有些肤色苍白,但也正能激起ALPHA和观众们的施虐欲,反倒算是加分项。 这个世界真是完蛋了。路加一边老老实实抬手方便设计师测量具体数据,一边在心里嘀咕着。即使自己可能是这些人中最完蛋的一个,也不妨碍他对现在这种精神慰藉匮乏的时代感到唾弃。在人类尚未分化出第二性别的旧人类时代,虽说科技不似如今发达,却也没落得个醉生梦死、道德崩坏的下场。但历史的浪潮无法阻止,命运的舞台已然搭建,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现如今近乎新人类帝国的所有人,都在期盼着这场游戏的举行。 在最初宣布玩家名单时,分配给路加的团队就以最快速度设计好了初次亮相的图纸并打了样,如今所有人分工合作,好容易在前夜祭开始前将他囫囵包装好送上了舞台。 前夜祭作为选手的首次登台亮相,是游戏初期拉赞助与支持率的最重要任务之一。此时的选手们仿佛不是作为战士,而是“商品”供众人审视、评估、最终挑选出比赛开始前的期待值TOP10。 说实话,沈青对路加的亮相还是捏了一把汗的。虽说他对自己朋友这张脸很有信心,但是想起他直到登台前半个小时还神游天外的状态,总觉得这人没憋什么好事。 ——事实证明,墨菲定理永不过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