叁、旁白:宋姊
一起走,上了车,她发痴几秒,随後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低啜道:「宋姊,那件作品的本意是悼念,你能看出来吗?」 我将她揽入怀里:「我能。」 那时的我,大概成了这孩子唯一的浮木。 情感的纷流中,我们都固执地保持天真,曾经暴虎冯河,Ai得很疯狂,很嚣张,忘了最後还得帮其善终。於是那天我买了些酒,酒意簇拥下,徐芝槐同我促膝长谈,起先她太冷静,我就把更多的酒塞给她,後半夜的她哭得极凶,头靠在我颈边,说她从来不想要和詹凑发展成床伴的关系。 我以为,那是最简单的方式。她说,我也确实沉沦了。 我拍拍她,问,什麽时候下定决心要割舍的? 徐芝槐咳了几声,自嘲似地笑了。「他对我说,怎麽可能不Ai我的时候。」她捂住脸,摇摇晃晃的脑袋几乎要碰到脚,「我很失望,如果你Ai,你却从不说,那你究竟想要我怎样?」 我恍然,这是多麽矛盾却实诚的醒悟啊。 徐芝槐一直很喜欢我在的这座山,得知她正为新工作室选址,我便将一幢老屋待售的消息转给她,两周内她就签了约。这年,我们见得较以往都频繁,和山为伍的惯了,我不太过问私事,却也能感知到她的细微转变。 第一次是六月,她说她遇到一个挺有趣的少年,使她怀念起了学生时代,再度提起同样的人,是她主动要了联系方式,事後意识到那根本就是搭讪,说着浑身燥热了起,双颊和桌上的蜜桃等sE。 见状,我好不容易才吞下嘴中茶。 「小芝,你认真的吗?」我笑了,「老天,你连耳朵都红了!」 徐芝槐掩嘴侧过脸,叫我住口。 「这是好事啊。」我慢慢歛上笑,「但也要好好收场,不是为了他,是为了你自己。」 我摘除了我曾同理的这个nV孩中的傻字,改放到詹凑身上,但我从不同情他;对於任何男人,我成见难弃。 然而我还是问了句,既然喜欢,为何不说? 詹凑的背影很落寞。 他缄言良久,给的答覆却像不经思考。我不知道如何点评。詹凑转过身,晦涩的眸光浮现一些裂痕,却是笑—— 反正没说的必要了。 到底还是这麽不坦诚。 我看着他走,原先那落寞里就遗落了点懊悔。难保不是我的偏见又作祟。 我庆幸,至少詹凑的态度如旧刚y,这你Ai过的人终究愚拙;而你後来遇到的那少年,回头来找你时的目光那样纯粹,又毅然地选择向你走去。 芝槐,你不是我,因为你还愿意去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