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广之门（1-1）

在地面，不是早先浅蓝sE的那件，她换了条砖红sE有着荷叶边的裙。

    她身上尚存的热气飘了来。

    十几分钟前她说要去冲个澡，我看她头发是原来的样子，只有发际微Sh，想来是没有洗头。

    我碰了下纸背：「其实我本来想徒手上sE。」

    徐芝槐瞥了我的手一眼：「也算蛮脏的了。」

    「毕竟是粉蜡笔。」

    徐芝槐淡淡一笑，将图纸还给我：「你画得很好，但纸张不容易保存。」

    我应该像她一样将颜料纵情涂抹在压克力板上吗？

    「你喜欢吗？」

    徐芝槐安静了阵，接着像印度人那样摆了摆头。她端起我的手，捏着中指似问似答：「你习惯用中指混sE。」

    我看了看她的神情，轻轻把手cH0U回：「大姆哥和中指最常用。」她似乎在观察些什麽，是我指腹和掌上的茧吗？如果不是她主动问起，我不晓得该不该多嘴，也许她并不好奇，也没想听的意愿。

    我不自觉蜷起了手，低下头，把注意力集中到雨声的落点上。

    结果因为雨声太大，我几乎分辨不出它泼坠在各处的差异，只有院里大树摇荡的剧烈度，让我确信这场雨没有偏待谁。

    又望了一会雨，我才看回徐芝槐身上，看着她裹有酸痛贴布的手腕，还有低束的马尾下，那被贴布覆盖的肩颈。忽地她抬起头，问这张图纸能不能留给她，她的确是用「留」字，那代表我未来还能再索回吗？说话时，我没有泄漏我的疑问，只应：「当然可以。」她微微一笑，深x1了口气，吐出一个很静的叹息。

    我想知道她为何叹气。

    「你在忙什麽？」思来想去，我选了个最不踰矩的问法。

    徐芝槐凝视着前方，缓缓道：「最近在准备搬迁工作室。」

    「现在的工作室在??也在山上吗？」

    徐芝槐给了我一座山名、一个车程时间。「新的选址也在山上。」徐芝槐微眯起眼，口吻听着像自嘲，「从一座山搬到另一座山，环境差异不大，但景sE不同。」

    「是想转换心境吗？」

    徐芝槐偏头，神情似是好奇，我遂继续说：「都说换个环境，等同换个心情。」

    「嗯，确实是原因之一。」

    「需要我帮忙吗？」我问，「如果还有任何需要我帮忙的，可以告诉我。」

    默然几秒，她垂头笑了出声：「广之门，你中午在露台洗拖把的时候差点热晕，是我像英雄一样即时出现扶住你，你还想做什麽？」说得我一时无法自辩，可在这之後，她又笑着转过来，那一刻她好像忽然来了JiNg神，眼神格外亮，「愿意的话，来帮我搬几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