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止痛药无效
“想吐吗?呼吸有困难吗?” 裴净摇摇头。他说:“可以给我一点止痛药吗?” 护士掀起眼皮看他一眼,低下头在本子上刷刷地写:“不可以,用量会超标。” “可是真的很痛,”裴净的声音带了一份哀求,“我可以加钱。” 护士几乎要翻白眼了,她没好气地教训他:“痛能怎么办呢,痛就忍着,别人能忍你怎么不能忍?” 又补充:“痛就去做手术,你的骨头错位伤到了肋间神经,你忍得了,你的骨头忍不了。再拖下去会有后遗症。” 裴净沉默数秒,再次摇摇头。 裴净身上穿着胸壁固定带,行动很不方便。每一次起身与咳嗽都会牵连到伤处,几乎无法窃得一刻安宁。 虽然尽可能地减少了喝水的量,但是膀胱完全不听使唤。咬牙去完洗手间,他面朝窗边侧卧在床上,给母亲打了电话。 “mama,我在医院。”明明想好不要哭的,但是一开口就忍不住带上了哭腔,“医生说我骨折了,我现在好害怕,全身都觉得很痛……” 正倾诉着,听筒里一阵嘈杂,手机像是被卷入了翻炒机里,不断嗡嗡作响。过了好一会儿,母亲的声音才模模糊糊地传出来:“你说什么?” 方才涌现的委屈像是退潮奇迹般消失了。他用冷静的声音回答:“没事,我是说......在陪朋友看病。爸爸的情况还好吗?” “还行……”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嘈杂,“卡里的钱能汇过来了吗?下个月的医药费又要交了。……” 裴净的双手垂落在身侧。他闭上眼睛,静静听着窗外鸟归家的咕咕声经过。 护士的声音由远及近:“你好像有访客。” 裴净一个激灵,本能地抬高声音:“我不见任何人。” 护士把手里的塑料杯和药片递给裴净,无所谓地耸耸肩:“随便你。”她转身走出病房,白色衣摆一晃的同时,一个黑色身影一闪而过。裴净手一抖,水杯打翻在地,涓涓细流从小麦色的杯口流出。 亟待那个身影消失后许久,他才意识到那什么也不是。只是自己神经过敏而已。 手机好歹随身带着,但是身份证医保卡还有换洗的衣物都在家里,他焦虑很久,还是打了一个电话。 “哥?你在哪里?你还好吗,这几天你都去哪了?小霖一直哭,我不知道该联系谁……小霖,等一下,不要抢手机!……” 裴净没法在电话里从头到尾地解释,也没有力气说太多话,只能压低声音言简意赅地阐明了需求,还不忘补上一句:“拜托你,千万不要告诉小霖。” 即便提出了这样的请求,结果还是能够预料到的。病房的门再次打开时,裴霖几乎像一枚小型鱼雷扑了过来。 他不顾形象地咧开嘴大哭起来,紧紧攥着裴净的手指,边哭边说:“舅舅你去哪里了!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我以后一定好好学习,再也不惹你不高兴了……” 裴净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门口的陈清,陈清挠挠头,用口型说出“我拦不住”。 裴净违心地露出一个笑:“我没事,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他摸摸裴霖的脑袋,抽了纸把他的眼泪擦干净,再帮他把鼻涕擤出来。这些已经让他精疲力尽。 看见裴净身上的背带,裴霖又眼泛泪花:“舅舅,是不是很疼。” 裴净亲一下小霖的额头:“放心,一点也不疼。”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