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盏（一）

一块寿司塞入嘴里的中岛敦问道。

    “听到了熟悉的歌谣啊……你们继续，我很快回来。”

    他若有所思地放下杯盏，起身去往内厅，没一会趿着二齿木屐噔噔噔地回来了，怀里抱着一把从店家那借来的三味线。

    “接下来，请各位欣赏我老家津轻的民间小调！”

    他盘腿坐下，摆好架势，试着拨了两下琴弦，润了润喉咙——至少从姿势上看还是挺像回事的，但等到了真正开始弹唱的时候，男人却漏了馅。他假模假式地用银杏叶形状的拨子扒拉着弦丝，和着的歌调完全不在同一条水平线上，虽然荒腔走板也乐在其中。

    “难听Si了，太宰，快停下！”

    暗地里被人悄无声息地灌了一大杯酒的国木田打了个酒嗝，醉醺醺地向同伴抱怨，引来众人的大笑。

    “哪个混蛋g的——”

    “哈哈，肯定是太宰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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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气氛浓烈的欢声笑语逐渐攀向最高点时，不想，有一个人却低低地叫了一声。

    “下雨了。”

    后知后觉地回环四顾，除了零星几片花瓣落在肩膀上以外，那里同时也濡Sh一片。

    ——

    后半夜雨停了，空气中续存着一GU泥土被雨水浸染过的甜腥味。

    赏花宴被突如其来的雨水打断，人们只能匆匆收拾现场的垃圾，步履沉重地提着野餐布的四角回到了室内。

    “不过，庭院因此而变得更美了呢。”秘书勉强地笑着，然后将手中写有不同名字的卡片分发给了其他人。

    按之前说好的，太宰被分配到了二楼的一间叫作萱厅的房间，在其他同事都是两两作对情况下cH0U到的上上签。在这一点上，他的运气总是不错。

    他对这个房间感到满意，足够安静，从房间里望向外面，又可见重峦叠嶂，心情似乎也因此而放松了。

    此刻云雾散去，夜空里的繁星闪烁跳跃，月亮清清冷冷的光源反S出远处群山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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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半倚在飘窗上闭目假寐，一些残留的水汽打Sh了他的额发，SHIlInlIN地结成几绺。男人骨节分明的手伸向杯盏，那里有一瓶已经半空了的本地产清酒。

    耳边在这时听到了轻微的咯吱声，像是有人蹑手蹑脚地踩在木地板上。要不是人们睡了，周遭被寂静环绕，不然白日里是一定会被忽略的。

    “太宰先生，我可以进来吗？”分明是微弱的、正喘息着的声线。

    他的眼中泛起波澜。

    飞快转过头，循声望去，姑娘优柔美丽的倩影跃然于纸门上。

    章节名《春盏》来源于廖伟棠的同名诗集，“宛如失火”的灵感取自其中我最喜欢的诗篇《枕边书》。在随后的章节中我将会继续借鉴该诗的意象。

    ②“怕春去留不住花朵颜sE。”取自《玉簪记》第十九出，稍作改动，将“少年”换成了“花朵”。

    ③“孤月连明照，何以慰寂寥。”实属拼贴而成。前段出自唐代苏颋，后段引申自《长生殿》第十九出，稍作改动，原文为“何必珍珠慰寂寥”。经过查证搜索，知晓了此段南戏也是引用的唐诗《梅妃传》。我不通诗词韵律，对平仄声调更是茫然。如若格调刺耳，烦请不吝赐教。

    都说到这里了￢_￢，再提一嘴前一章的“雨晴珠泪收”出自我最最最喜欢的散曲家乔吉的《恨青青画桥东畔柳》。就三个字，绝绝子。希望能有更多的人品味到有别于唐诗宋词的元曲的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