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盏(五)
。这回走在前头的人换成了她。 有那么一首偈子,被边上一株枝g粗壮的五针松挡住了大半,针叶的模样跟她手里擎着的一样,想必这就是它的来处。她略踮起脚,用细nEnG莹白的手指绞住已落的和未落的松针,缠络,打结,归挂枝头。树梢头传来振奋欢欣的松籁,她闭目谛听,受感动般久久不语。 栽种在寺院旁的五针松,翠叶葱笼,秀枝舒展,或许是因为承载了信徒超乎寻常的愿力和能量才能长得这么高大。她许的是什么愿望。太宰不由得想。 “休把庭华类此身,庭华落后更逢春。” 春识字不很多,尚不能做到脱离字典完整成诵。但单看字形,觉得它们个个都珠圆玉润,就算略过几字也耳目清明,口齿生香。 掌心贴上粗糙的树皮,一字一字默念,一点一点地腾挪,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潜入进五针松幽深的Y影中。 “小姐去里面做什么,小心蛛网。” “太宰先生……你能过来下吗。”然而她唤了他的名字,树木的庇护下,声音清朗娇柔。 太宰“嗯?”了一下,躬身靠近。看到藏在里面的人微笑着,双眸闪动像是黑夜中两颗明亮的星星。在他维持着笑意的讶然表情中,春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然后冷不防的将温热的身T整个埋进了他的怀中,引领他的手覆上她空落落的心口,徐徐向下,最后停在了小腹处。松枝触碰着发顶,但反而像是剖开他血r0U,直面搔刮他跃动的心。 春依恋地把额头靠在太宰的x前,呢喃着,声音越来越轻。“昨天晚上……那里曾被填得那么满呢,那么热,那么满足。” 昨夜水声喧阗,海cHa0涨起又回落,他掐住她腰身,冲进她的那一刻似乎听见了蝼蛄和狐狸的嘶鸣声,停雨的后半夜,它们又重新出来活动了。 叠在x口的那方帕子隐隐发烫。 他应了一声。 然后她委屈地吐诉,在横滨的夜晚怎么也睡不好觉,阁楼太冷也太静,她经常会在半夜突然惊醒,喘息之后只有长久的令人惊悸不安的凝寂——那时她感到一GU要压倒她的恐惧。 “可是,睡在你那里时,那么安稳香甜,梦里做了什么梦我实在记不起来,只记得醒来后开心了很久。” 睡得酡红的脸或是惊梦时苍白的脸,太宰实在想象不出少nV不管不顾的快乐样子。迄今为止,他好像从未曾看见过她真诚的笑,发自肺腑的笑。 当然她也惶然,怕未来的不确定X。她要的只是一个约定,只需要一个人眼神坚定地对她立下足以寄托的誓言。 他露出浅淡的笑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敷衍过去,以他习以成X的轻俏态度,却被她先一步抢先。是脑袋靠着x膛,听着男人心跳说的。 “有时候,会看到太宰先生露出那样的表情。” 他大惑,“什么?” “嗯……有时我看你,也会露出郁郁寡欢的神情。” “……”太宰挑起半边眉,半晌不语,随后疏离地笑了,“小姐不要说些故作高深的话呀。”这样并不能使他对她刮目相看。 “铛——铛——” 风送声声,一阵响彻云霄的钟声蓦地回荡在他们头顶,打消了他们接下来的对话。 听到这撞钟声,太宰再次沉默了。 他在这里,在僧人栽种的五针松下,sE身上方,直筒型、青铜铸造的八耳外翘的梵钟像一只大睁着的眼睛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责怪他扰了此方宁静。事实上是,他没有潜心聆听浑厚悠扬的佛音,来到此地也不曾拜谒金塑的大日如来像,更没有在佛前供上一支虔诚檀香。他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