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曾告诉自己,爬满我手臂上的痕迹不是自卑与痛苦留下的G0u壑,是这个世界对我做出的伤害,是这个世界箝制住我的手,b迫我一刀一刀g勒出的纹路。 可每当我低头一看,深浅不一的疤,一道一道就这样嵌在皮r0U里。 每一道,我都不记得缘由。 我就像个局外人,是这个世界中无能的、b不上他人的、多余的。 我常常在想,人为了什麽而活在世上?我又为了什麽活在世上? 是因为父母将我生下,所以我就要活着。 可是他们都Si了,抛下我了,独留我一人面对这个世界,活在这吃人的世界,由外而内将我啃噬殆尽。 那我活下来做什麽? 我没有什麽远大的抱负,光是为了活下去对我而言就是种折磨。 像是分裂出双重人格,每每其中一方生出强烈想一了百了的念头时,在潜意识中却也彷若分离出另一个人格来竭力抵抗。 只是当所有方法都失效时,我只剩下伤害自己来解除这些负面又杂乱的情绪,是解药,也是毒药。 我坐在床缘,手臂靠在大腿上,尖锐的刀片划破肌肤。 注意力全在於身T这块地方,其他什麽都不会有——脑子一片空白。 我开始割,缓慢地划下约莫两公分长的伤口。 很痛,我再割深一点,痛更多了。 我cH0U离刀片,感受到伤口上的痛蔓延全身,那儿开始流血了。 流血意味着我伤得够重,这种生理上的疼痛足以驱离那些缠绕在我脑海里的痛。 我紧绷着身T,全身上下竖起了寒毛,身T微微颤抖,我艰难地喘息着。 我认为这麽做可以感受刀锋的每一个锯齿撕咬着那一小片皮肤,撕咬开後持续的每一阵痛楚都是感受自己存在的证明,并从原本麻木痛苦的状态中苏醒。 也许我并不是痛,嗯……更准确来说,可能这不是真正的痛。 当JiNg神上的痛苦被身T的疼痛掩盖,实际感受到的是心灵暂时松懈的释放感。 好痛,但是我需要这个痛。 血从这条划痕涌了出来,沿着手臂流下,滴落在地板上。 血Ye呈现暗红sE黏稠状,我把手臂倾斜,血因此分支出几道细长的血流,而这几道血流汇集到掌心里,把整个前臂与整个手掌都染红了。 这是一种「掌控」,掌控痛的程度、流出的血量,抵抗我那另一种人格、抵抗那慌张、绝望、难堪的回忆。 这时我才明显感受到自己仍是活生生的人,不是行屍走r0U的一副躯T。 疲惫就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而我一头栽了进去,越陷越深,脑子终於停摆了。 在自我惩罚中品嚐到一点愉悦解脱的滋味,从痛楚中得到释然。 我重重地往後仰躺,摊在床上,x腔像是被几十公斤重的哑铃压着,肺部滞闷到难以呼x1。 中午吃完饭,我收拾东西去了实验教室。 实验用器具在几张桌子上堆放着,透明容器在略微Y暗的光线中,反S着一点白光。 我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