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放手
岚好像对江栩很好,我每次放学跟在他后面的时候,看到的都不再是江栩孤零零的背影了,陈岚会拿着校园外摊子上的烤肠等他。 降温了她会陈岚着厚衣在外面等江栩。 时间一闪一过,已经入了秋,江栩脸上多了很多笑,我没见过的各种笑,他的衣服很干净,从里到外透着洗衣液的香味。 他短小的指甲整整齐齐,脚上的鞋也不再泥泞不堪。 我看着二人走远的背影,路上潮湿的泥土味带着银杏叶子,拿出了我和江栩那张无意中偷拍下来的合照,我对他的欲望是疯狂的,但爱让人的理智回归现实,我看着,终于懂了刘琪佳的那句话。 我喜欢江栩,是喜欢到你有喜欢的人我比你还开心的程度。 但这句话现在应该是,看到你幸福,我比你还要幸福。 三个月了,我以为我们会像数学课本上永不相交的平行线一般再无交集,可就在这时候出现了拐点。 是的,陈岚的提前过世,打了我们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我听到这消息的时候,从班级后门夺门而出。 “老刘,十万火急,我要请假。”我把假条拍在老刘桌子上。 老刘看着喘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简直大跌眼镜,他摸摸圆滚滚的脑袋,以为自己听错了。 “盛奕,你成绩最近刚刚才有点起色,你就要请假,你要干啥?这胳膊腿不是全乎的吗?请假干什么去!高三!你耽误的每一分钟都是分啊!一分一cao场。” “我……”我一时语塞,来之前跑太快连理由都没想。 “我牙疼。” 这拙劣的理由老刘一眼识破,他站起来,短小精悍的个子瞪着眼儿瞧我。 “我真疼,要去医院。” “来来来,哪一颗?我大学辅修过口腔。” 辅修?辅修应该学的没那么精吧,我若有其事的指着最里面那颗有些黑了的牙。 我记得上次去医院医生说下次来补一下的,后来因为时间太久我给忘了,现在我真庆幸有这么一颗蛀牙给我请假用。 我发誓再也不骂这颗傻逼牙齿了。 老刘特意带了老花镜,“张嘴——啊——”睁着小眼儿往里看。 我学着他的样子,“啊——” “好像是有点坏了。” “你看我就说嘛。”我笑嘻嘻的看着桌子上的假条。 他叹了口气,坐回椅子上,“补好了牙就赶紧回来上课,你们这高三学习有多紧张”,他边唠叨,边大手一挥把签上了自己潇洒的大名,刘力。 他慢悠悠的把假条分成两半,在我急的快不行了的时候他在我眼里和疯狂动物城里的树懒一个样子。 “行了,去吧,补完了牙就抓回来。” 我拿到假条,飞快的说了一句谢谢老刘就跑了。 “唉——这小子——” 我拿了假条就往江栩的新家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