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要接我回去
出来了,毕竟他和我流着同样的血。 我恨,我恨我自己,我应该恨他,可我却有些空了。 人最恨的往往不是该恨的人,而是深受其害的自己,我也是加害者。 葬礼那天来了好多人,我妈和一堆亲戚吵着什么,嘴里还说要带我走。 我才不要和她走,我想自己过。 那傻逼小孩给我吃水精灵,呸!那玩意儿有毒还给我。 算了,她长的有几分我的姿色,揣兜里吧。 江未明那几个狐朋狗友没几个有钱的,但最让我震惊的是盛奕也来了,他一骑绝尘的奥迪那在场的所有人都惊住了。 那天艳阳高照,他从汽车尾气中走来。 我只能用俩字形容:排场。 他一袭黑衣穿越人群,在我妈面前坐了下来。 “王然,王女士是吗?” 后来想想,真不是我妈不行,是他他妈穿的实在人模狗样,完全把这坐井观天的女人镇住了。 我躲在角落耳朵恨不得伸他俩嘴边。 但葬礼人太多了,该说不说你死了还能有人参加你葬礼真是稀奇。 盛奕不知道说了什么,就听见我妈啪的一掌拍桌子上了。 太远了根本听不清,但盛奕看起来姿态挺低,还拿出了几张纸,和一支笔。 “王女士,据我了解,您还有一个六岁的女儿,如果她想进一小的话可以找我帮忙,我还会附赠您三十万就当给孩子上学的资助了。” 我妈看起来挺心动,但我又有点担心我的屁股。 “盛总打的一手如意算盘,你当我在卖儿子吗?” 盛奕笑笑,声音温磁而动听,果然一个混蛋是可以完全包装成一个精英的。 但他眼里却充斥着压抑的威胁,“江栩搬过去的话,您丈夫李先生不会同意吧,而且我在江栩学校附近买好了房子,我还是希望你能好好考虑。” “你看起来挺年轻,也不像虚的样子,为什么无缘无故要收养我们小栩?” 盛奕抬了抬眼睛,我天呐,我都没注意,他为了装这一把逼还特意戴了眼镜! “实不相瞒,我已经有过一个孩子了,只不过得了先天性白血病,我看江栩和我儿子长的实在相像,看着亲切,所以才动了收养的念头。” “你?已经有儿子了?”我妈满脸写着不可置信。 我早说,他不显老,摘了眼镜更看不出来了。 就这样,我妈大手一挥,把我签给了一个陌生男人。 筹码是三十万和一个一小入学名额。 我cao他祖宗! 他下午一个电话没给我打,可就在我放学不知道该何去何从的时候。 一辆敞篷跑车在学校对面的停车位上打着双闪,超大声的喇叭快把学校保安震聋了。 屎黄色的跑车上靠着一个男人,男人带着黑色墨镜,身穿热带雨林特有大花高开领衬衫正和门口保安大哥推诿扯皮。 我有预感,这人是来找我的。 “上学那功夫就总抓你了。” “就是啊,那会我翻墙都能被你追出cao场二里地。” 他唠的正开心一斜眼就看到人群中逃窜的我,他摘下眼睛,一下锁定目标。 “江栩!” 我的天呐,有没有地缝麻烦给我钻一下,我替人尴尬的老毛病又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