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查案
包括王六和白景在内,都有些出神。白景白录事和周涟是共事了挺长时间的同僚,知道那人一旦置身于案内便雷打不动,况且周涟不喜人家干涉他审人。 随即将目光投向一旁的温止尘。 依他看来这姓温的杵作,与其说是杵作,不如说是郎中。 看他面净无须,温文尔雅的模样,地位更是不低贱,也不像是本地郎中。 “刚才事务繁多,白某这厢有礼,敢问公子如何称呼……?” “在下是周司直周大人招来的郎中,敝姓温,名止尘。” 虽说周涟不算无礼之人,可并无文人气质,和王六这般粗人相似,只是不至于咋咋唬唬。被白景这样一招呼,温止尘才抬手作揖,有些急忙的意思。 要是对面直接问:你是干嘛来的? 他或许就直说:我是你们周大人聘来的临时工。 “不对,刚刚周涟说你是杵作?” 王六在一旁干瞪眼,显然不习惯这样文邹邹的自我介绍。 “不,周大人一时口快,在下就是郎中,对于验尸一事总会有些力不从心。温某还有一问。” “您说。”白景回答道。 “周大人去审讯犯人,各位不需要去配合他吗?” “……” “温大夫明理之人,审讯这肮脏血腥之事,还是莫要多问为好。” 这白姓录事官阴嗖嗖地蹦出这么一句,多少让温止尘有些心惊胆战。 若只看相貌那周涟并不像是个会严刑拷打,以威胁出证词的人。 周涟虽说高大,肩宽而显勇猛,但眉间不皱,唇角上扬而不显强硬,鼻高挺而眼尾下垂,他并不是凶相之人,相反,他若和气以待人,则毫无威慑可言。 也可以解释,为何先前周涟威胁温止尘的时候,这温大夫也没有退缩的意思。 现在想来其实是他根本就不相信这大理寺的官会对他动粗。 “我知道温大夫在想什么,只是您是大夫,也是周司直请来协助大理寺办案的贵人。我等在这沙漠烈日下连着工作了好些时辰了,也有一二中暑倒地者,想请您去看看。” 白景伸着手,想把温止尘引出偏堂。 他一早认出这大夫是上午来衙门接水闹事的那个,对他没什么好印象,更是先入为主地觉得这外地人干扰大理寺办案,多多少少有些可疑。 “温大夫,您是哪里人呐?” 白景冷不丁问了这样一句。仿佛下一句,就是要查温止尘的户籍了。 “巴蜀。” “巴蜀人士……怎么来到漠北的?” “白大人这是在审我吗?”温止尘越听越觉得不对劲,“……我想,在驿站做错了车,在大梁也不算是什么新鲜事。” 他并不介意白景办案问话,各司其职这很正常。 但至于他温止尘怎么来的漠北这件事,他是想绝口不提的,而这录事官偏偏就问了这个。 “……呵。” 白景笑得很大声,他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