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胁
到萧相也会说出这样的话,真是……” 还未说完,就听萧无病幽幽道,“第一大错,就是他当年出计灭顾家。” 整个房间刹时冷下去,夏普腮帮子咬的紧紧的,脸侧肌rou都在颤抖着才勉强让自己说出违心话来,“顾家狼子野心,萧相哪里做错了。” 萧无病看向夏普,诧异地挑起半边眉,“你真这样觉得?当年你的义兄闯入禁宫刺杀先帝,被抓后本应斩首,我的堂兄萧令愿舍弃一切只为救他,你我也算是亲家了。” “顾家该杀。”夏普重复道。 萧无病叹了口气,“夏普,我今日来就是想同你说清楚,我不知道我父亲被毒杀这件事你参与了多少,我宁愿相信你只出了计没有参与,正如我父亲当时一样,我只想劝你仇恨就此便算了结,否则你一定会后悔的。” “顾家当年可是死了十几条人命。” “所以呢?你我都是权利场上几经磋磨的人了,应该知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先帝夺嫡时,顾家同龙牙王走的太近,从他们将自己放上赌桌时,生死就由不得自己。” “人就是白死的了?” “你想报仇,却牵连到林相冤死狱中,你想让郭家尝到父子分离的味道,最后却是搭上了自己,人人都想做棋手,可人人都只是棋子,在天下这盘棋中,欲想得到什么,失去的也就会越多。” 夏普给萧无病夹了一筷鱼rou,脸上重新带笑,“萧公子这番话真是让我受教良多啊。” 萧无病挑去鱼刺,他知道夏普根本就没听进去。 “顾家当初竟妄想与大食国勾连,自立为王划去我大梁西域统治,真是该杀。” 夏普闭了闭眼,面前浮现出儿时义兄一遍遍地打着他,说顾家该死,你要记住,想活命就要记得顾家该死,勾连敌蛮,该死! 恍惚间,鼻尖似闻到鲜血与硝烟混合的味道,父亲手持铁棍敲断了他的腿,小五,父亲宁愿你做个懦夫,也不要你再为武将,不要掌兵,不要报仇,好好活着! 手缓缓捏紧,皇宫内,阳光照在琉璃瓦上,反射的光芒刺痛了眼,所有人都要来围观刺客的下场,义兄的脊梁被铁钩刺穿被迫跪在地上,看向他,因为暴晒而干裂的双唇翕动着,不许哭! 夏普深吸一口气,握紧的双手慢慢松开,“当年两万出征,三千回,这一万多人的仇,这一万多人的恨……” 一杯热茶塞进夏普的手里,“暖暖身子。”萧无病说道。 夏普抿了口热茶,就听萧无病继续说。 “既然夏大人这般能共情,就该知道被冤枉的滋味不好受,狱中的大殿下应该是同样的感受。” 夏普手顿住,“萧公子是要为大殿下求情?” “皇家的事与我何干,你们打打杀杀只落得旁人笑话,可我那堂弟明虚却是无辜,反而落得个卖兄求荣,忘恩负义的骂名。”萧无病的一大特点,护短。 “这也是明虚小公子自己乐意的。” “我知道你们玩的什么交易,萧令就算了,他自己选的路我左右不了,但明虚要是受了一点委屈,莫说是龙牙王世子,就是躲在深宫里的那个小皇帝,我也绝对会让他们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