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在春天与siri做个爱
正是二四八月乱穿衣的时候,一条街走下来,一年四季的打扮能看个遍,春夏秋冬势均力敌,但发生在餐厅一角的局部战役中,恰逢其时的穿搭却是彻底败给不合时宜的短袖T恤了。 昨天周六,卫林是在他爸家过的,这天中午一到约会地点,褚诗堂就忍不住一直笑,笑得卫林也一头雾水地跟着他紧嘴角。 卫林有点驼背,身上的T恤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买的,干干净净但是褪色了,衣领失去弹性,因为他胳膊支着桌子,不成形地垂着,随他呼吸微微晃荡,能看到锁骨和一截胸口。 遮遮掩掩,掩掩映映,无意识地欲擒故纵。 褚诗堂把视线扯回菜单:“露着胳膊不冷么?” “不会。”卫林伸手碰一下他赤裸的小臂,“你冷吗,哥?” 褚诗堂笑了:“这完全不一样啊。” 褚诗堂穿的是七分袖小西装,跟卫林的露胳膊可不是一个概念,他一绕手腕,反握住卫林的手臂,有点凉,但不是冷的那种凉,是类似于纯棉布料的舒适的清凉。 “真招人喜欢。” 褚诗堂单手cao作手机点单,放下手机端起杯子喝了口柠檬水,柠檬滑到嘴边就吹开再喝,但那片柠檬就是很任性地要碰他的嘴唇,赶不走。 卫林,通感特别差的一个人,此时却对水果产生了同理心。 “空气指数六十二,今天适合出行。”他点亮褚诗堂的智能手表,“难得在春季空气状况良好。” “这还用看数据吗?”褚诗堂转头看向窗外,眯了眯眼睛,放开卫林的手臂给自己续水,“阳光穿透性这么好,一看就知道没霾啊。” “未必,”卫林一扶眼镜,“大概因为我眼镜度数太高,总感觉光照强度较低,远不如你刺眼。” 褚诗堂猛地往前一倾身,放下水杯用纸巾擦下巴。 “你能说会道得都让我有点害怕了。”褚诗堂扬手用食指弹弹镜片边缘,“最近吃什么了?” “一日三餐。” Siri似的,给出的绝大部分回答都是通过严密逻辑推导出的结论,也会冷不丁地冒出一些俏皮话来证明自己不是一套普通程序,而堪称人工智能,但是多跟他聊上几句,他就又回归刻板的本质了。 越是这样,就越想让人试验能触发机关的关键词。 “回答错误,再想想。” 卫林盯着桌面陷入沉思,十指交叉在一起,关节不易察觉地松动,像在拨动看不见的算盘,或者敲打想象中的键盘在脑中录入数据。 他抬起头,眉眼的紧绷松弛下来,背也挺直了,一副发现新大陆证明哥德巴赫猜想的喜悦:“我知道了。” “嗯?” “jingye。”卫林说,“这一定是正确答案。” 褚诗堂是想引导他领会那句“最近吃什么了”是夸他抹蜜似的嘴甜,是要做一个微型社交小课堂的,但卫林就是那种用微积分做完高考数学卷的考生,绝不是标准答案,但不能说他错,甚至他的更对,应该保送。 “这就是正确答案。”褚诗堂说,“可圈可点。” “我不太明白。” Siri走进死胡同了。 褚诗堂可没有。 从逻辑而来的答案就只是答案,而答案获取者,就拥有了足够的自由在区区一个词两个字里解读出千千万万的可爱。 “你喜欢怎么吃呢?”褚诗堂突然乐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