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追踪摄迹方面,婠婠乃是行家中的好手,她将可能发出声音的银饰都卸下,忽停忽走,带着师妃暄紧紧跟着那个人影,来到了不远处城东摩诃池边的散花楼。 散花楼乃是隋朝初年蜀王杨秀修建的塔状高楼,楼有六层,高达百尺,极为巍峨高大,且地理位置极好,处于灯会最为繁荣昌盛的地段,与张仪楼一同是成都的名楼。 楼中大堂挤满了人,来来往往,好不热闹。 二人被人流挤得不能再紧跟着那人,但好在远远看到那人直上三楼进了左手第四间厢房。 “怎么这么多人?”婠婠讶道,“感觉b街上的人还多!” 问了人才知道,散花楼虽得名自“天nv散花”的传说,但每逢欢庆的灯会节日,都会于楼中进行“散花庆典”,由蜀中美人从最高层向下洒下运来的各式新鲜花瓣,一般会持续半个时辰,众人可以沐浴花雨之中,共享此间乐事。 此时便恰逢庆典即将开始。 师妃暄不由得叹道:“散花虽美,但人力物力不知道会消耗多少!唉!一直听说蜀中奢靡,今日可见一斑了。” 婠婠笑:“你又开始了。我们还是赶紧看看怎么能偷听到消息吧!” 虽然人多导致厢房没有空闲,但是厢房外的走廊有不少人倚着栏杆说笑,如果守在厢房外,也不会特别引人注目。 二人便装作是极为期待散花庆典的游客,一路说笑着到了那间厢房之外,看挂牌应是乾字四号房,倚着栏杆,隐蔽气息,暗自催动内力细听房内的动静。 若非内力深厚之人绝难在嘈杂的环境中偷听厢内谈话,但所幸婠暄二人一得天魔秘,一承慈航剑典,皆修为深厚。 “师妃暄难道真有上天入地之能?怎么就出现在那里?!”是一个陌生的男声,略显粗犷。 “师妃暄是慈航静斋弟子,自然有些本领。”杨虚彦的声音响起,“但现在事情已经败露,我认为不要再管她。” “不行!”陌生男声断然道,“杨公子轻描淡写,可知这其中牵涉多少?!” 杨虚彦冷笑道:“你是怕隆叔怪罪吧!这么好的机会,y生生让她逃了!” 陌生男声反唇相讥道:“师妃暄明明已经中计,怎么会突然不见?说不定是杨公子心软了!” 杨虚彦道:“于我何益?原本打算杀了她令慈航静斋和y癸派冲突,但现在天下形势逐渐明朗。我早就说过,之前失败一次,就应该重新计划!” 陌生男声气极转笑道:“安公已嘱咐你协助此事,难道你不愿意再做?” “无所谓。”杨虚彦平平道,“总之这次如果失败了,全部责任在你。” “你!” 这时另一个陌生男声响起,b之前的声音稍微尖细:“两位不要再吵了!当务之急是接下来如何处理!” 粗犷男声道:“师妃暄既然现身篝火,我们就应该速派人手捉住她!” 杨虚彦嘲讽道:“师妃暄什么人物?既然敢现身,那一定是准备妥当,只等我们自投罗网。” 粗犷男声反驳道:“杨公子今天怎么总在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师妃暄再怎么厉害也不是神仙!这里是成都,我们的地盘,还容不得她逞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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