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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已等候多时。 来人是他的胞妹,霍广澄。 霍广澄小时候和他很亲,但霍家的剑法刚毅勇正,讲究以气和以力正,不适合女子,所以她从小拜在峨眉派,很少回家。 他们上次见面,还是广川刚做上教主。江湖人逼着霍家出面清理门户,时任家主的霍广流不敢不应,但自己又不敢上山,最后让已出阁的广澄出面,上山找霍广川要个说法。 广川讶异于二弟竟然无耻胆怯到这种境界,丢尽霍家的脸。又自嘲起自己也半斤八两。 多年不见,他与广澄已经几乎完全陌生,可血脉的牵连也实在可怕,二人不知不觉也唠了一个下午的家常。 说到自己的孩子已经快一岁。又说起广泠,说想不到小时候那样可爱的小哭包也长成了可以独当一面的名医,就是身板实在太弱。最后说起广流,眼底心里都是不屑。可惜霍家在广流手里日益式微,葛三思手里的流云门想吞了霍家,但霍广流接了班,不肯放权,明明是母子,却闹得狗咬狗一嘴毛。就是芙蓉园前不久被广流以开支过大的名义拆掉,霍府里再找不到母亲喜欢的花。 说到最后,他留广澄用晚膳,广澄摇头拒绝,最后被送下了山。 后来广澄再来,广川都传话不见。 直到这一次。 广川大概知道广澄为何而来,所以把人晾在正厅。 一见广川,广澄就不管不顾地质问:“你把广泠怎么样了?” 听见这句,广川明白心内的猜测对了九成,故弄玄虚道:“对要杀我的人,我绝不手软。” 他不太想把广泠还活着的消息放出去,太阴山毕竟不是什么好地方。山下编排正道大侠上了太阴山被强○的本子太多,他不希望他的小泠成为别人的意yin对象。 广澄强撑镇定,可哽咽的声线却暴露她濒临崩溃的事实,“他可是你弟弟!” “我不也是你大哥!?”广川拍案而起,震碎了按桌上的不老松。 广澄顿时泪如雨下,拼命地说着“对不起”,也不知道是对谁。 说到最后,广澄镇定下来,拔出佩剑,对广川说着“请指教。” 江湖事,向来以剑了。广川并不容情。 广澄剑意差他太远,又抱着求死之心,没出几招,就被他寻到破绽,击飞了佩剑。但他最后收了剑气,只问她为什么。 广澄埋头抹泪,说,“大哥不死,我和我的孩子,在武林一辈子也抬不起头。” 广川觉得可笑,但也无意指摘什么,留下一句“好自为之”,差人将她送下山,就飘然离去。 但是还好,他的广泠还爱他。 他这样想着,到底开心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