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对师尊大逆不道呢 第7节
…… 明修诣的脸火辣辣地发烫,视线匆匆在宫梧桐的手腕上瞥了一眼,讷讷道:“之前是我言语亵慢,出言无状,冒犯了小圣尊,望您恕罪。” 宫梧桐撑着脑袋,层叠的袖子往下堆到小臂上,露出手腕上那还有红痕的齿痕来。 听到明修诣的道歉,他骄矜地哼笑了一声,也不知是什么意思。 窗外春雨噼里啪啦落下,雨下得更疾了些。 明修诣曾在幼时见过宫梧桐一面。 那年三界阐道会,天幕落雪,雪白僧袍的圣尊宫确撑伞而来,所过之处雪瓣仿佛被风吹拂着分向两边,再卷着圈袭到竹骨伞后。 宫确修长五指握着伞柄微微上抬,露出一双禅寂双眸。 那眸子如同古刹禅灯被寒风一吹而过后的寂冷暖光,只是看一眼就仿佛身处四方古佛寺,心无所挂。 阐道会上众位修士见他,纷纷起身行礼。 宫确一一还礼,他气质脱俗,举手投足全是旁人自惭形秽的雍容——古佛寺上一任佛子,哪怕破了无情道,也是立于云端,脱俗寂灭。 不过那仙人似的人不知察觉到了什么,微微偏头朝伞后道了声:“别闹。” 只是两个字,就让那云端之人沾染了世俗烟火之气,禅絮沾泥。 众人面面相觑。 宫确又道:“出来。” 在众人注视下,宫确身后的雪白披风轻轻动了动,一缕昙花香弥漫而出,而后一个穿着紫衣的少年顶着宫确的披风冒出半个头来。 所有人都是一愣,没想到竟然有人敢往圣尊披风后面藏。 少年宫梧桐身形纤瘦,脖颈上缠了一根红绳,整张面容明艳得过分,他脸上全是病态的苍白,恹恹地扒着宫确的披风不肯出去。 还是个孩子的明修诣听到宫梧桐轻声说:“爹,我冷。” 众人一惊,这才意识到这个仿佛冰雪筑成的少年,正是宫确和纵雪青的儿子。 这是宫确头一次带宫梧桐出现在三界众人面前。 宫确伸出手摸了摸宫梧桐冰凉的小脸,默不作声抬手掐了个决。 刹那间,雪山之巅一阵暖风裹挟着浩瀚灵力横扫着拂去,所过之处春暖花开,枯木逢春。 只是一瞬,那下了千年雪结了万年冰的雪山之巅春意盎然,见不到一片雪花。 众人皆被宫确这大手笔给惊住了,迟迟回不过神来。 宫梧桐伸出指尖往外探了探,确认外面已是春日,才拽着宫确的袖子站了出来。 他环顾四周,礼数有加地微微一颔首。 “见过诸位前辈。” 众人回神,忙道不敢。 明修诣站在不远处,看着那清瘦又带着病色的艷美少年站在宫确身边,眉目间一派淡然禅意。 在近十年里,明修诣总是听说那小圣尊骄纵又刁顽,被九方宗和圣尊宠成了个遭人恨讨人厌的纨绔,但幼时那惊鸿一瞥始终如烙印似的印在他脑海中。 那安静温顺又礼数有加的病弱少年,就算再被宠得无法无天,也绝非是那些人口中令人心生厌恶的纨绔。 明修诣如此坚定着。 宫梧桐刚刚听完一段说书,心情甚好,闻言微微侧身,因为歪躺着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