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对师尊大逆不道呢 第28节
淡淡道:“醒了?” 宫梧桐缓缓收起傻兮兮啃糖人的表情,眸光呆滞看着手中的糖人,满脸“我是谁我在干什么?” 他舔了太久,加上明灯这个暖炉在一旁,糖人早已化得见不着形状,顺着那木签缓缓流到手上,指缝中全是那黏糊糊的糖。 宫梧桐手腕一垂,糖人直接落地。 明灯平日里大概被宫梧桐折磨得太狠了,此时一个没忍住,露出了一声笑音。 宫梧桐回想起自己方才的蠢样,罕见的有些羞愤欲死,将头往宫确肩上的大氅里一扎,装死不动了。 宫确也没动,手指翻过一页,垂眸道:“你竟也知晓害臊?” 宫梧桐整个身子都窝在宫确背后的大氅里,连个足尖都瞧不见,只有声音闷闷传来:“我从十六岁开始就不吃糖了。” 明灯心想十六岁才不吃糖,你还挺骄傲? 宫确微微一挥手,明灯应声离开。 整个禅室只有父子两人。 宫确将一片竹叶夹在书中当做书签,拨弄了两下佛珠:“出来,你既睡饱了,那就开始一桩桩一件件算算账。” 宫梧桐:“……” 宫梧桐可怜兮兮地从大氅露出半个脑袋来,哽咽道:“不是都翻篇了吗?” 宫确道:“我说过不计较了吗?” 宫梧桐一噎。 确实,三天前宫确从头到尾都没说不算账不罚他了。 宫梧桐蔫哒哒用手指丈量自己的脚踝,哼唧了一声,彻底放弃了求饶:“算账就算账,大不了挨一顿罚,我但凡求饶一句就不姓宫。” 宫确道:“让你在全学府面前舔糖人也行?” 宫梧桐噗通一声跪下来,能屈能伸道:“爹爹!除了这个!求您!” 宫确:“……” 宫确古怪看他,头一回发现自己儿子羞愤的点好像和旁人不一样。 不过,这混账东西的美梦就是期望自己收的乖徒弟以下犯上羞辱自己,也不能期望他其他地方能有多正常了。 宫确抬起手在宫梧桐眉心画了一个符,瞬间没入宫梧桐识海,倏地消失不见了。 宫梧桐紧张地捂着眉心:“这、这是什么?” 宫确:“责罚。” 宫梧桐心想吾命休矣,他爹的责罚肯定不好受。 宫确起了身,理了理一尘不染的衣摆:“我寻尘无瑕有要事相商,你乖一点。” 他说着就要往外走,宫梧桐连忙道:“爹,那这个符什么时候能解?!” 往常宫确给的责罚都是有期限了,这回好像没说。 宫确充耳不闻,很快便缓步离开了红尘苑。 宫梧桐留在禅室满脸懵然。 这个时候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指缝里全都是黏糊糊的糖,皱着眉跑出小池塘旁去洗手。 云林境从外面走过来,见到宫梧桐,微微挑眉,温声道:“师兄?圣尊不在?” 宫梧桐皱着眉继续洗手,不理他。 云林境看了看四周,似乎在找线索:“是了,你醒了圣尊也没什么要事,许是寻师尊论道去了。只是师尊还在闭关,不知道圣尊能不能见到他的人。大师兄,圣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