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梦里身是客

水鸟停在池塘大片的荷叶之上，交颈低谈。温情款款，好不温馨。

    “荷上并禽池上暝，云破月来花弄影。重重帘幕密遮灯，风不定，人初静。”

    微微昂首，抬手接住房檐滴落的露水，在如玉的掌心激起几朵小小的雾花。

    “明日落红应满径。”Y出尾句，林夕散开玉手，水花四下散去，迷幻的如同梦境。

    梦境？既然已经知道是梦境，那麽短暂的沉醉又何妨呢？

    石子溅起的水花，零星的打在面颊上，冷不防的清凉把乔言从回忆中拉回，一阵不安的感觉从心底升起，凛然回头，一个宦官打扮的侍从在自己不到十步处向自己张望。

    暗暗埋怨方才的失态，在南郡皇g0ng之中，怎能如此大意？

    小太监看到乔言的眼神看向他，快步走了几步，到乔言面前：“乔小姐，殿试的时间快到了，h公公特意叫奴才来伺候，看您还有什麽吩咐？”

    踏进南郡的那刻起，她决定把过去的一切暂时抛在脑後，她改头换面，高超的易容之术遮住绝sE面容，在这里没有林夕，只有应试赶考的nV书生乔言，乔墨云。

    淡然一笑，点头为礼，“多谢h公公费心”

    r0ur0u发酸的腿，直起身，还未开口说话，小太监弓着身子，双手举过头顶，是一个装着锦衣的盘子。

    “奴才小喜子，奉命伺候主子。”小太监毕恭毕敬道。

    “有劳。”又是三月春风的一笑。丝毫没有理会托盘里sE彩斑斓的锦衣。

    这个主子怎麽这麽Ai笑？说话是笑，就连刚才沉思的时候仿佛也是浅笑不离口的。

    笑的亲切，却又叫人不敢亲近。

    回头看了看愣神的小喜子，乔言抿嘴道：“不是赶时间麽？”

    “主子，这衣服……”一错神的功夫，乔言已经走到院门。

    小喜子只好捧着盘子在後面小跑跟上。

    从御花园到景扬殿要穿过几条巷子，南方独有的园林格局，乌黑的墙T，斑驳的青苔，几缕yAn光透过重叠的树叶照在青石板上，像是跳舞的JiNg灵，追着自己的影子嬉戏玩耍。

    乔言的嘴角不禁又泛起笑意，南园的景象果然细腻动人。在江南水乡走一遭自己也算不枉此行了吧。

    白玉的石狮子，分立左右，爪牙锋利，栩栩如生。头上的两朵大红绸花鲜YAn夺目，拱门内悬挂着各式g0ng灯。几个g0ngnV太监静立在殿外，垂首不语。

    乔言环视周遭，偌大的g0ng殿里稀稀疏疏的站立着几十名书生装扮的人，nV子在人群中倒像是餐桌上的烛台，在一大片杯盘碗筷中，成了完全的点缀。

    守在殿外的h守宇一眼看见乔言，忙从台阶下来，双手作揖，“乔小姐睡得可安稳呢？”

    h守宇是g0ng中的老人了，双眼好b金刚钻，谁是好玉谁是石头，他一眼便能看个不离十。

    低低媚笑两声：“其他的四十九个都到齐啦，都在里间温书呢。看主考大人的样子大概是要考到深夜咯。您现在是不是要用点点心。”

    乔言不以为意的一笑，“不必了，答完刚好去晚饭。”声音不大，却引的众人纷纷回头。

    寻声看去，众人交头接耳，唏嘘之声隐隐可闻。

    “影妃娘娘驾到。”传唤小太监尖细的嗓音在大殿中听来格外的刺耳。

    “奴才给娘娘请安。”

    “免了吧。”

    水红的长裙迤逦拖地，上身半露，高耸的发髻盘在脑後，簪着一支金凤的流苏簪子，随着步子一甩甩的显示着她身份的高贵不可及。发间两朵开的正盛的牡丹层层叠蕊，娇YAn动人。芙蓉面上画眉入鬓，一对凤目漾着水波有神的扫过众人，眼光所到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