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救命恩人（一点亲亲）

    曲霁山抬起手，他的手节骨分明，秋水略带疑惑地看着他，他浅色的唇翕合，似乎念了什么。

    浅蓝色的光芒在他的掌心凝聚，一个立方体形状的东西在灵气散尽后漂浮在他的掌心，他一抬眼，那个小东西拖着蓝色的光尾向秋水飞来，秋水赶忙抬起手托住了它。

    那个立方体是镂空的，透过缝隙依稀可以看到里面发着微光的，透明的，不规则的一团。

    那一团原本安静的很，落在秋水掌心，rou眼可见的激动起来了。

    莫名的有一种直觉，秋水颤着唇问道“这……是拜师礼吗？”

    “不，”曲霁山押了一口茶，轻声道，“只是物归原主。”

    前世，他是真的庆幸自己随手救下了这么个小玩意。

    秋水还在恍惚中，听他缓声道：“数年前见你时，这枚灵魂碎片就一直粘着你。”

    听到这话秋水抬起眼眸，清隽的眉眼之上覆着忧色，他启唇正要说什么，月泽仙尊的声音又从对面传来。

    “那时他快消散了，吾才将他收进了这只养魂器。”

    “养了这么些年，才算养回来一些。”

    那破碎的灵魂碎片活跃了一会儿又开始萎靡不振起来，可怜巴巴的缩成了一团。

    这让一直盯着他的秋水一急，忙问道：“师尊，他这是怎么了？”

    曲霁山一招，那个立方体脱离了秋水手掌的上方悬浮在他的面前，他用神识一扫，温声安抚道：“兴奋过头了，估计又得养好一阵子。”

    秋水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先放在吾这里吧。”

    听到这话，秋水抬眸看了曲霁山一眼，有些神思不属的回道：“那就，多谢师尊了。”

    他的眼神飘忽，神情很是不自然。

    秋水一时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担忧，当时他向祂许的愿望就是希望哥哥下辈子可以幸福美满，可灵魂残缺也能轮回转世吗，若是他在重塑残魂，哥哥的转世会不会也出问题呢。

    这和曲霁山推演的情况不一样，他有些不甘心，他给秋水这个碎片是为了引出他从前救了秋水的话题，也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可现在开口说自己就是他的救命恩人也不妥。

    未免显得太刻意了一些。

    最终秋水还是压下心底的担忧，露出一个与往常无异的笑来。

    “原来当初竟是师尊。”

    终于。

    曲霁山握着玉杯的指尖紧了紧，他加重了语气：“是吾。”

    只可惜此时秋水的心思并不在此，并未注意到重音，他回道：“原来是当初您救了我，把我送去四季村的是个白衣仙子，她当时自称是玉虚宗的弟子，村长记下了，在我长大后告诉了我，我当时就在想一定要报这恩情。”

    “当时听招生的师兄说来的是玉虚宗，我还很高兴呢。”

    他说这话时笑了笑，似乎真的是为了这个而感到高兴。

    原来是这样，所以前世你把她看的那么重，哪怕她对你冷眼相对，也愿意为她奔波。

    是沉没成本太重了吗，哪怕之后我跟你说，我才是救你的那个人，也拿出了这片灵魂来证明，你也一直执意要救她。

    想到这，虽然此事在今生还没发生，曲霁山的心里不可抑制的泛起妒意。

    这明明是属于他的功劳。

    他吐出一口气，声音淡了下来：“那应该是你乔安师姐。”

    秋水终于察觉到师尊的情绪波动，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师尊的情绪似乎格外好懂，于是展颜一笑，在皎白的月色之下，格外动人，曲霁山的心跳漏了一拍。

    “多谢师尊救命之恩，倘若有事吩咐，弟子定万死不辞。”

    曲霁山没有移开目光，很认真的看着他，他很是认真道：“吾记下了。”

    这样反倒是像一个沉重的承诺了一般。

    秋水本能的觉得有些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