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见面就口了

    一大早，小卖部还没开门。

    季青就被拍卷帘门的声音吵醒了。

    他睡在楼上，床靠外侧阳台，外面的动静听的特别清楚。

    一大早就被那一阵金属碰撞的滋啦声吵醒简直让他火大。

    他站到阳台低头看去，眉头皱起，满脸的不悦。

    居然是沈禹。

    少年穿着简单的短袖牛仔裤，仰着头冲他露出一口白牙。

    “你这么早来干嘛。”

    “哥你不是答应我陪你去市里了吗？”

    沈禹声音一下子委屈起来，“又要出尔反尔吗！”

    季青无语，“我是说你来这么早干嘛，我还在睡觉。”

    沈禹知道这是没反悔的意思，眼睛又亮起来，提起手里的早餐，冲他喊：“别睡了哥，快下来，我给你带了早餐。”

    季青转身倒回了床上，没打算下楼。

    “哥！今天大清早就好晒啊…”

    “哥！你是不是还没去借好车啊…”

    “哥…”

    十几分钟后，季青还是坐在了楼下跟沈禹吃起了早饭。

    他再次后悔了对沈禹心软。

    他不可能因为昨天沈禹的自白就彻底原谅他，也实在没办法无视这人对自己的影响。

    他季青虽然习惯了逆来顺受，但也不代表他就不会反抗和报复。

    对于沈禹，他打算走一步看一步。

    “说好了，我只是让你搭车去市里。到市里我去进货，你愿意去哪去哪，回来你自己想办法。”

    沈禹乖巧地点点头，一边给豆浆插吸管，小笼包淋辣椒油。

    又殷勤地递到季青嘴边，笑着看他吃。

    看季青也没太抵触他的讨好，又更腻歪地凑上去贴对方的肩膀。

    他笑的眉眼弯弯，“哥，我知道你不会因为昨天我说的就原谅我，你怪我也是应该的。我只是想对你好，我想努力弥补，我想你什么时候就能原谅我了。”

    “可你昨天说的，我根本一句都不信。”

    季青吃着早饭，头也不抬地说。

    “你说你很慌，但你那天润滑剂和套都准备好了。你说你不敢联系我，所以你就在我醒来前就把我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我不会信，你也不用再做这种没用的解释了。”

    季青吃完，拿纸擦了擦嘴。

    没看一眼沈禹僵硬的脸，出门借车去了。

    一路上，沈禹都偏过头看窗外，没像往常一样嬉皮笑脸的。

    季青更不可能主动搭话，直到车停下，才说了一句“下车”。

    沈禹走后，季青也没有觉得轻松。

    他靠在椅背上，出神地想着沈禹的事。

    以往的记忆里，沈禹只是一个从小就喜欢讨巧卖乖的跟屁虫邻家弟弟。

    他也从来没意识到沈禹对他的感情是什么时候变味的。

    可能是十五岁的沈禹在睡梦中抱着他乱蹭的那次，沈禹对他的行为就开始带着点暧昧和腻歪。

    沈禹抱着他腰把头埋他怀里，或是从背后抱住他用柔软的头发在他颈窝扫，每次都克制地点到为止。

    既亲昵又让人抓不着尾巴。

    他一触即离的手，每次看过来都含笑的眼，身上淡淡的阳光的气息。

    季青承认，他也会为这样的沈禹而侧目。

    但他习惯了被动，在感情上无动于衷。

    他的不拒绝就是无声的邀请。

    所以那晚沈禹红着眼睛，说他喜欢男人，抓着季青反反复复地问他是不是个恶心的变态，哭声中气愤和惶恐让季青难得温柔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