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单纯想睡我
然发现这小子长得还很耐看。 眼角收拢成媚气的尖角,眼尾平缓地上扬,瞳色浅淡夺目,从山根拔起来的高鼻梁,上嘴唇中间有个明显的唇峰,唇角自然带了点往上勾的线条。 哟,当下最流行的阴柔相,搞恋爱诈骗肯定发财。 “既然选择当警察,好好学习多破几个案,不要满脑子都是睡男人。” 说完,穆芳生头也不回地走了。 中午时分,天气越发闷热。 云沉甸甸地压下来,好像在触手可及的高度。 城北派出所调解室里传来刺耳的吵闹。 穆芳生听了一会儿,是昨天来过的那对夫妻,因为家暴报的警,女的打男的,男的要离婚,女的不干。 眼前的屏幕上开着电脑自带的扫雷游戏,挪挪鼠标,点开最后一颗雷,满屏炸开,输了。 手腕有点酸,把电脑关成睡眠模式,两条手肘垫在桌上,头枕下来开始望窗台上的一盆金鱼。 就是最便宜的那种大眼泡金鱼,不知谁养的,养鱼的那位已经调走升官了,它就被留在了这儿,今年年初生毛病,瘪掉了一只眼泡,到现在眼泡也没重新长出来,可能影响了平衡能力,摆尾穿过水草时身体总是很斜。 水草悠然地荡来荡去。 困了,穆芳生阖上眼皮。 耳畔响起鸣笛一般的刺耳鸣响,又是那间审讯室。 胃绞着痛,头发被手抓起来,墙壁隔音板上密密麻麻的细小孔隙在眼前放大。 “哐!” 是自己的额头撞上墙的声音。 “那女的在哪?” “说不说?” “哎,在你家搜出来的那些性虐玩具是你用来玩女人的吧?真他妈人不可貌相啊——” “你跟他废什么话,”一只脚直接踹在他胸口,他听见自己肋骨断裂的脆响,“南岛炸死了多少人!那女的在哪儿!” “不知道……我不知道。”他说。 “不知道?你戴着能停下炸弹的这个什么……月光宝盒!你不知道?” 那只手重新抓起他的头发,发丝已经被汗浸透,头发滑脱,头皮似乎都一起被撕了下去。 被架回讯问椅上,钢板落下卡在胸前,血顺着惯性往下流,糊了眼睛,视野一片通红。 不到十平方米的审讯室,空调在他耳边“滴滴”响,直到被调成最低温十六度,冷风开到最强劲的风速。 1 “不是审不出来吗!先冻他一宿!” 空调“嗡”一声响,将他从那间审讯室拽出来。 办公室只剩下他一个人。 后背冒凉风,回手摸了摸,衣服湿了,一后背的冷汗。 窗外雨点已经落下来了。 噼里啪啦的敲在玻璃上。 手臂被脑袋枕的酸麻,甩了甩,仰在凳子上回神,心跳仍很快,又梦见了以前的事。 ——没有证据,只能是扣留。扣留最多4时,票子一张叠一张。 要是真把他关进看守所也还好,审讯室是一个没有人也没有窗的地方。 时间在那儿似乎变成了一种不存在的东西。 1 声音发出来,立即被隔音层吸收。在里面待一个月,感官几乎要退化。 ——那些道具他压根儿没用过,只是单纯地因为喜欢。 把左手翻过来,他看向自己的虎口,白色的略凸起的月牙瘢痕,还能勉强辨认出是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