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快乐了
柔光下的穆芳生眉眼弯弯地看着他笑:“不怕亲错了人?” 屠钰没接话,伸手摸着他的肩往下,像机场安检口的检查人员一样,确认穆芳生毫发无损,他抬手碰了碰男人脖子上的紫色淤血点,再次凑近啄了啄他鼻梁上。 男人脸颊上不知在哪里蹭出一道破皮的擦伤,屠钰沿着那道伤口慢慢抚过,声音终于缓下来:“不是说了,除了我,不许别人伤你。” 穆芳生低低笑出声:“我做错了,”片刻后,补充了一个极轻的称谓,“主人。” 屠钰再次凑上去,这次没吻上,只以额头贴着他的额头,主动解释:“不亲了,怕这时候硬了消不下去。” 穆芳生抿了抿嘴唇,忽然道:“秦悦呢?” “没看见他……”屠钰皱起眉,“他可能是先走了。” 出动的警力人数占着压倒式的优势,秦悦留在这间机构里的人一个个被押上囚车。 王天文仍以为和在医院那次一样,没人注意到自己,可这次等领回手机再发消息就不赶趟了,他溜到里屋,抓起马仔遗落在桌上的手机,打开编辑短信页面,豆子大的汗珠儿顺着额角滚下来,他双手并用,在收信方那一栏写好秦悦的号码,然后开始打字,没等他把字打完,一支枪忽然从门口伸进来对准他! “一动也别动哦。”秦晚道。 周宗敏阴沉着脸,几步走到王天文面前,劈手夺下了他手中的手机,只见屏幕上打好的半行字是:“你的麻醉师反水”,后面还有个逗号。 “等着抓你现行呢,其他那些都已经认罪。你是最后一个。”秦晚语气轻松,“我请问你一下,都这样了还要给秦悦报信,是什么让你觉着他能打得过人民公安?” 黑警出在了城南支队,周宗敏的脸色自然不好看,他看向屋子里剩下的几人,可算开口说了句有用的人话:“秦悦在警局的内应都拔出来了,这回没人给他报信,我们也应该诈他一次。” 云中村,上村路某农家小院。 才早上六点,天色已然大亮,太阳亮成了纯白,连朵云彩都不见。 阳光透过绿油油的百香果藤蔓洒下闪烁的影,秦悦半跪在地上,低着头,眼睛一寸寸扫过只有零星儿细碎砂砾的水泥地,不放心,伸手过去一寸寸地摸。 施贡在一旁急得脖子迸出条条青筋:“绍帕,不要找了,我们走吧!” 秦悦没有说话,这男人脸上被岁月雕下的痕迹不算多,轮廓清晰,身形削瘦,这样看起来仍称得上是清隽。 手机铃突兀地鸣响。 施贡和电话里的人说了些什么,而后走过来,将手机递向秦悦。 “绍帕,我是萘乌,手术做完了,”电话那头的女声道,“但杜来被条子抓了,我带着冷箱逃了出来,现在我该去哪里找您?” 秦悦笑了笑,原地屈起一条腿坐下,声音温和地说道:“我在一心书店,过来找我,我们一起走。” 说完,挂断电话。 施贡听见他说“在一心书店”,发问:“绍帕,我们……不在那里啊?” “萘乌跟我说话一向小心翼翼,如果真的是出了事她正在逃亡,说话应该更惊恐才对,但听她的语气镇定自若。我们原定的计划是分拨走,她不该急着找我,该问我派去接应她的人在哪儿。所以,萘乌已经和警方合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