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树是给杨幂种的吗
卓的后脑勺拍了一巴掌,压低声音说,“是老板给段厝种的。” 苏卓果断摇摇头:“段厝是谁?” “乡巴佬连段厝都不认识!” 缇莎唏嘘着叹了口气,又道,“也对,现在的小孩儿很少有认识他的,江山代有才人出嘛,那位可是80年代的‘点金手’,到现在为止,也没人能造出比他出的货更纯的冰毒。” 苏卓:“那这个段厝……现在在哪儿?” “在老板卧室。” 缇莎上下打量一番苏卓,亲昵地为他捋了捋衣领,“机灵点儿,我带你去看。” 穿过东南亚风格的木头走廊,离着老远,苏卓就听见了一阵若有若无的音乐,走廊尽头,房间门口,音乐声再明晰不过,居然放的是邓丽君的歌。 门打开,缇莎朝屋里的男人娇俏一笑:“老板,阿贡让我告诉您一声——张吉彬死了。” 苏卓低垂着眼,站在缇莎身后不敢抬头。 “生面孔?” 苏卓听见男人说道。 意识到他大概是在问自己,装作一副怯懦的模样抬头看了那人一眼,又马上低下头。 “可爱吧!我在越南收的,还是个华裔呢。”缇莎说着,一只手托起苏卓的下巴。 苏卓眼前的男人意外得英俊。 最扎眼的是他脖子上的大片烧伤瘢痕,一直蔓延到衣领位置,估计被衣服盖住的地方也有这种瘢痕。 男人外表看起来像四十岁出头,但如果他真是那个人,实际年龄绝对不止四十多岁。 缇莎开始跟男人汇报几个“分销商”的近况。 趁他们二人说话,苏卓的视线溜进房间。这里显然并没有其他人,飞快扫视一圈,他的视线定在床边,瞳孔倏地一缩——那里赫然立放着一副漂白处理过的人体骨架! 水城,城北刑侦支队。 张吉彬在看守所自杀。 根据值班民警描述,他们发现时,血已经快要从仓门流出来,张吉彬腿上固定骨钉的外支架被卸成两半,而膝盖下方原本打了骨钉的位置已经成了一个血窟窿——缺的那支骨钉穿透在他自己的喉咙上。 这种自杀方式未免太过惨烈。 支队长办公室里,梁岩敲了好几下桌子,才唤回穆芳生的神志:“怎么总走神?” 穆芳生端上一副严肃凝重神色:“对对对。” 梁岩气不打一处来:“我说什么了你就对对对,我问,张吉彬最后供述的,说他自己就是个耍单帮儿的,既没有团伙也没有上线,就只贿赂了个刘新勇,你觉着可信吗?” 穆芳生想了想,说出了一句略显冷血的话:“假的。但即使他活着也问不出来真话。”须臾,又补上,“除非他妈死了。” 梁岩皱起眉:“说什么呢嘴上这么不积德。” “说事实。”穆芳生说,“他是个孝子。” 梁岩以为他开玩笑,伸手摆摆:“你快拉倒吧。” “我们看到一个坏人有未泯灭的良心会感到非常不适。但你要是要求好人从来没坏过,坏人必须坏透水儿,没一丁点儿扑腾的善良火星儿——那你就是耍流氓。” 穆芳生这俩句话说得梁岩一愣一愣,她险些忘了要和穆芳生通气儿的正事,刚要张嘴说,忽然瞥见这小子手腕上一圈通红的印子,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