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尊重你的意见,你想留在福利院,还是跟我走
弃,我多提醒你一句,现有证据对你不利,判了一定是死刑,没有死缓的可能性,你想蹲监狱,估计也就只有等判的那几个月……” 他没来得及全说完,就看见这青年低下头,肩膀微微轻颤。 “那天。穆康书死了。我看见……他很难过,他一难过,我……”屠钰没有说下去,那双琥珀色的眼瞳里黯然无光,半晌,他垂下头低低笑起来,“二十年了,我好像还是那个只会躲起来用铁格尺抽自己掌心的废物。” “不是。你不是。”于国良弯下腰,双手扳住这青年肩膀,“你看看穆芳生,他八年一直是那个鬼样子!八年,抗日战争都打赢了,他都没走出来,直到遇见你啊!” 天穹一片晴空白云,太阳没来不及回去,已然淅沥沥下起薄雨。 半小时后,审讯室隔间。 “穆队!” 徐振见着穆芳生进屋,憋回去一个哈欠下意识起立,可能是不知道说什么合适,僵在那儿半天没下文。 “没事,你坐。”穆芳生主动给人解了围。 他伸手摸上审讯室门把手,就听徐振被踩尾巴了似的:“哎!” 穆芳生转过头看他:“说了不让我进?” 徐振:“说不让任何人进。” 穆芳生:“不用当我是人,我进去说句话就出来,你就说我把你打晕了进去的。” 徐振还在他身后絮叨,他压下门把手,走进去,关上门。 空调温度有些低,他找着遥控器,调高了温度。 “穆队。” 屠钰仰起头打了个招呼,视线由穆芳生的眼睛慢慢落在他的嘴唇上,懒洋洋地盯着看了一会儿,开口:“血没擦干净。” 穆芳生抬手抹了一把下唇,并不知道他这么野蛮地瞎蹭,只能让唇上的殷红更浓重。 笔录纸上一片空白,穆芳生抓起旁边的碳素笔,拔掉笔帽扣在笔后,将纸和笔一同撂在屠钰面前:“写字。” 撩了眼白纸,屠钰仍是靠坐在椅背:“什么意思?” “随便写……就写我的名字吧。” 屠钰一动不动:“不写。” “为什么不写?” “因为很无聊。” “那你听听我说我的想法。你写上下结构时先写下边,左右结构先写右边。我见过你写自己的名字,半包围结构你也是先写里头的瓤。” “你小时候比别的孩子都有耐心,拆了玩具都能原样装回去……你七岁那年做了一个锁,先做的钥匙,然后用钥匙嵌进陶泥模里做出的锁头。” “——你送我那个吊坠时是2012年,2014年南岛才出的事。” “你是先做的触发停止装置,然后才有的感应炸弹,这里有什么误会我不知道——你叫我去南岛,是救人,不是害人。” 穆芳生急于把整理好的思绪一股脑儿倒出来,没留意自己眼眶已经通红,缓了片刻,他接着说:“我以前说过,我相信你。你绝对不是凶手。” 屠钰没有继续与他对视,他的指甲一下下划擦过讯问椅桌板上包的铁皮,过了好一会儿,似不在意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