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你了啊。
活到三十,做过的好事儿极其有限,无非就是,帮人找到过丢失的猫狗、仓鼠。 也送回家过阿兹海默症的老人、欠债轻生的青年、失恋睡街上的女孩。 屠钰实在像来报恩的。 他自己在脑中搜索,忽然想起自己好像还帮哪家豪门找到过一只柯尔鸭。 应该不是屠钰丢的。 那玩意儿能拉能叫能扑腾。 屠钰伺候不了。 嘎嘎嘎嘎嘎嘎—— 满脑袋鸭子叫,慢慢的,脑海中白色小鸭由1080P渐渐变成360P,再到什么也看不清。 第二天一早睁开眼睛竟意外到有些慌张。 毕竟太久没睡这么好了。 胸闷一扫而空,也不再觉着头沉脚灌铅。 金毛醒得比他早,瞪着一双怨种眼睛瞄他。 洗漱完毕,水珠沿着脸颊流,被他随手一抹。 把新买的狗链套在不情不愿直往后倒着走的金毛脖子上,还跟狗商量:“走走走,出门拉屎。” 清早的空气有些潮。 给它捡屎打好包装扔进垃圾桶,不到七点,还能再溜达一会儿。 绕到小区大门,马路对面的公交站点让他忽然想起来,昨天下午从审讯室出来就吐了,吐完又撂挑子走人了。 上班就得面对梁岩。 闹心。 再遛一圈。 金毛拉完之后就一直吐着舌头哈赤哈赤地跑,穆芳生被它遛得跑不动,拽住牵引绳,蹲下来喘起。 金毛看他蹲下,绕着他转了一圈,也蹲旁边了。 牵引绳绊在腿上,两手往下脱绳子,听见一声呼唤从不远处传来:“生哥!” 他既没站起来,也没回头,等着声音的主人走到他面前,直接仰着头跟人搭话:“你住哪儿啊,天天起大早蹲我?” 屠钰笑得比清晨的太阳还有朝气:“就在后面的海蓝湾。” 穆芳生挑起眉梢儿,国际连锁地产,比一样地段的本地楼盘一平米愣是贵出一万块。 青年手腕上的表盘折射出几条白光,他被刺得眯了眯眼睛,听见对方道:“好可爱,可以摸一下吗?” 昨天又不是没见过它。 金毛儿还是那副哈赤哈赤的样儿,穆芳生扫了它一眼:“摸啊。” 屠钰的手落下来,没落在狗脑袋上,拐了个弯儿嵌进他的头发,拨着揉了揉。 发丝牵连着头皮,连耳朵都跟着痒,穆芳生抬手扒开青年的手,刚要往起站,那只手直接摁在他的肩膀抵消了对抗的力量,差点将他摁得坐地上。 手指绕到衣服后领,勾开了领口。 知道屠钰是看伤口,他再次打开他的手:“就破一层油皮儿,长痂了。” 但这缠人的手返回来捏着他的下巴颏儿往起抬,大概要看他脖子上的指痕,穆芳生对肢体接触一向敏感,皱着眉往后仰头:“咬你了啊。” 屠钰把手指横在他眼前:“你咬。” 他愣住片刻,起身拽住金毛儿牵引绳:“快走快走。” 城北支队。 路过梁岩办公室,门虚掩着,穆芳生走得提心吊胆。 谁承想这扇门就跟长出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