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姑娘,我给你种的桃子开花了。
什么,终于还是迈开步往前走,王欣怡锲而不舍地跟上去,他脚步没停,只是瞥了王欣怡一眼:“去哪儿吃?” 王欣怡随即一把揽住乔俊手臂:“海边那家!” 乔俊抽了几次自己的胳膊,直到他注意到前方的石子路,想到高跟鞋不好走,他便不再试图挣出自己的手臂了。 正是饭点儿,自助餐厅里沸反盈天,吵吵嚷嚷的顾客推杯换盏,王欣怡兴冲冲地排队一趟一趟拿海鲜烧烤,乔俊一副兴趣缺缺的模样,压根儿不打算往人群里扎。 桌上被王欣怡拿回来的盘子摆得满满登登了,她终于落座。 乔俊没动筷,于是她开口问:“你怎么不吃?” 乔俊扫了眼邻桌正开着闪光灯让手机先“吃”的年轻白领。 王欣怡直接抽出一双筷子递向他:“哎呀,那是小姑娘喜欢的,我都三十四了,不给手机先吃,儿子快吃。” 乔俊只是脸皮薄,并不是不喜欢吃,凡是王欣怡端回来的,他都有夹一筷子尝尝。 他夹最多的几样被王欣怡推到离他更近的位置,吃的差不多,他问:“那个男的呢?” 他问的是他的生父。 “死了。” 王欣怡垂下眼,精致的假睫毛像向日葵花叶一样向上卷翘,“跟人打架……打坏了脑袋,没救回来。” 一句鬼使神差的话脱口而出:“我从来不跟人打架。”乔俊说,“还有,你也不要再总搞些什么探险了,大晚上去那么偏僻的地方,不安全。” 王欣怡大概把这视为一种信号,身体前倾离他更近:“小俊,你上次不是说想去留学吗,mama再播两年就攒够钱了……” “请你不要总这么自称,我听着不舒服。”乔俊打断她,停顿许久,他端起那扎椰子水,倒了一杯先放到王欣怡面前,又给自己倒了第二杯,注视着泛白的椰子水,他说,“我有兼职,自己能赚钱。你要是不想播就别播了,那些天天泡在你直播间里的都是些什么乌七八糟的人。” 短短半年,物是人非。 乔俊像是要逼自己面对什么一样,抬起头,神情惨然:“我从来没叫过她‘妈’,也没告诉过她,其实我已经原谅她了。” 他瞄了眼时钟,晚八点半。 “养父母之前在汶市工作,我生母就住汶市,好能每周来看我。后来他们工作调动带我来了水城,我妈就跟过来住水城。” “张吉彬只说要进屋拿走她手机,删掉那段直播视频。” 乔俊抬手盖住自己的额头,只剩下一缕游丝般的气息:“我自以为我算是他们的技术人员、核心人物——从来没想过他们会杀了我妈。” “那天,我打电话给她,说从学校食堂带了她想吃的凉粉,让她开门。” 穆芳生给他留足了沉默的时间,看这少年稍稍回神,问:“FAULTapp,是倒卖人体器官的?” “不只。上面是分等级的,和游戏一样,完成低级任务才能升级查看高级任务。从毒死别人家的宠物开始往上,一级比一级恶劣。” 穆芳生:“最高级是倒卖人体器官?” “不对。”乔俊说,“最高等级的是直播处刑。” “被处刑的是违规用户,只要观看直播的观众花够钱,这名违规用户会以你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