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我和段厝也只想走,躲起来安安稳稳过日子
的平静,少倾,失了魂似的喃喃道:“我有几年,真的想相信……你是被毒贩杀了,毁尸灭迹,所以才会失踪——直到南岛出事。” “我们这一代人的恩怨,不关芳生的事,你让他走吧,好不好?” “当年我和段厝也只想走,躲起来安安稳稳过日子,你们为什么不肯放过他?” 穆康书的手指微微打颤,他倏地抬头,血丝一条条爬上眼,直直盯死了眼前的男人:“别自欺欺人,当年是段厝自己给人递的纸条,是他自己告诉警方,他在哪儿,他从来没想过跟你走。” “胡说……” “秦悦,是段厝自己不想活。”穆康书在对方还说话时就不加停顿地将这句话说出来,两个声音交叠在一起,却都很清晰。 秦悦腾地站起来,因愤怒甚至显得那张脸更年轻了,他的呼吸加剧,突然偏过头捂住嘴咳起来,好一阵儿,他的神色恢复常态,伸出手朝马仔招了招:“杀光。” 此刻穆康书如同着魔一样,还在继续说:“当年找到那张纸条,鉴定笔迹时你也在场,纸条上就是段厝的笔迹!” “杀光!” 秦悦的命令被穆康书的嘶喊吞没:“——85年死在缅甸的那些卧底也是你杀的!你为了个毒贩杀那么多同僚,可惜,人家讨厌你,宁可死也不跟你走……” 书店里十多只猫咪各自找了角落缩成一团。 秦悦抓起桌上的水杯摔向地面,清脆的碎响后,目瞪口呆的马仔们回过神,举起枪开始对准屏风里的人质射击——穿着褐色围裙的店员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去,穆芳生一把拽住穆康书手肘:“爸你别说了我求你了!” 穆康书停下来,屏风上墨色的中国画变成一泼血红。 浓重的血腥味盖住书店原本的木质熏香。 秦悦长叹一口气,看向他:“还是小穆容易沟通点。其实我理解的,当时那种情况,你爸不过是执行公务。 我啊,一个连户籍都销掉几十年的人,回一次水城不容易。说起来,我以前和你爸还算战友,我还比你爸虚长几岁,如果运气好,孙子都该满地跑了。可惜,现在落得孤家寡人一个,最近几年身体又每况愈下,今天,可能是我最后一次回水城了。” 秦悦抬起手中的枪捏下弹匣,将里头的子弹卸到只剩两颗,踱步到穆芳生身后,拍拍他的肩膀,“我老了,不想折腾。你废掉穆康书的两只手,以前的事就一笔勾销吧。” 穆芳生不动,那声音继续道:“随便开两枪就行,现在医学这么发达,多说住一个月的院。” 马仔的枪口上膛,抵住穆芳生后脑勺,而后秦悦才将枪送到他手上,用咳哑的声音轻轻说:“划算的。但你再不动手,我可能会反悔。” 穆芳生感觉自己仿佛独自站在一个地方,和周围的一切都隔着层厚厚的壳,他要很仔细才能听清秦悦说的话。 他浑浑噩噩握住手中的短枪,与此同时,他感觉到自己后脑勺上抵着的枪口示威性地往下压了压。 身侧的穆康书被两个马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