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线的风筝
脸上的戾气彻底被抚平,最终变成腻腻歪歪的模样:“哎呀,不用你动手,等我回来杀,你上次又把那鱼杀得千刀万剐的……” 情绪会传染,他莫名跟着弯弯唇角,余光溜见屠钰盯着他,瞪过去一眼,压低声音:“再看收费。” 水城某五星级酒店,22层套房。 视野相当开阔,放眼望去全是湛蓝的海水。 刘新勇已经在窗前站了许久,眉头紧锁,眉心那一块凸起来的rou已经被挤得通红。他抿紧嘴,显得两道法令纹更加深刻。 忽然,他回过身大步走到床头,抄起座机迅速拨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那边甜腻的女声“喂”了一声,他立即直奔主题:“缇莎,我到酒店了,接我的人呢?” “着什么急啊。”听筒里叫缇莎的女人不紧不慢,“你不是没拿手机嘛,放心,警察一时半会找不到你,不怕不怕,乖,啊。” 说完,自己把自己逗得笑出声。 “我警告你!我孤家寡人,福利院出来的,爹妈老婆孩子都没有,你们没有要挟我的把柄,最好别让我被同事……抓住,否则我肯定把那个app和你们这些人都咬出来!” 说到“同事”这两个字时,胸口发窒,太阳xue如同被针刺穿。 然而这个念头只停留了几秒,刘新勇瞳孔收缩,心脏惶惶地加快速度狂跳,他咽下口腔里的唾液,脑子飞快地运转去想另一种可能性,这时电话听筒里突然传出一阵清脆的笑声:“好了,我们不可能不管你的,放心啊,小乖乖。” 缇莎话音未落,门铃声就在他身后响起。 他挂断电话。 ——想到缇莎可能会直接杀他灭口,原本期盼的门铃声短短一瞬间变成了天敌的血盆大口。 他“咔”的把枪拉上膛,竖着端枪到胸口,一步步靠近房门。 “是我。” 隔着门板传来沙哑的男人说话声——认出门外的是张吉彬,刘新勇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抬手滑下防盗门链拉开门。 “我不是送你去缅甸了,你怎么又回水城?” 张吉彬进了屋,没回答他的问题,先是脱下鸭舌帽和防霾口罩,而后直接一屁股坐在床沿儿,拿过鸭舌帽用帽檐儿那面给自己扇风:“热,又累,快给我瓶矿泉水。” 刘新勇蹲在电视柜底下从小冰箱里找出一瓶矿泉水,转身递到他手上。 张吉彬咕嘟咕嘟喝下半瓶,抬袖子一抹嘴,说:“当初我就和你说,张东硕的尸体直接泡磺酸顺污水管排走一了百了,你非瞒着我们给他老婆送回来。” “出事了才麻爪,你哪怕早给我们通个气啊?” 刘新勇瞥他一眼:“给你们通气让你们去把张东硕一家都杀光?” 听见这话,张吉彬怔了怔,忽然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刘新勇越是板着脸,他笑得越夸张,最后捂着胃指着刘新勇:“你怎么这么招笑?当初可是你告诉老板,张东硕是卧底的啊!” “废话少说,”刘新勇面上过不去,转回正题,“缇莎说走水路送我走,我们现在去哪个码头?” 张吉彬仰脖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