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是,只留下电话号码,从不肯让我送他回家
坦荡荡也点了头:“还真是。他一难受我的小心肝就拧拧巴巴的。” 气氛陡然变调,仿佛刚打开一块千层蛋糕就嗅到了馊味,一向单手抓方向盘的秦晚难得把两只手全放上去了,尽可能自然地偏过头问:“老李,你告诉他了?” 实际效果却相当刻意且不自然。 李展诚大大咧咧道:“是啊。我给他看他拉黑我之前没发出去的那句‘我喜欢你’了。” 秦晚:“不是……这个节骨眼儿上你搞这个有意义?” “有啊。”李展诚的头仍然歪向穆芳生,“我前女友参加过车模选美大赛,你从此就和港姐是一个级别了,高不高兴?” 从不入流的车模到港姐,这也不知道怎么挂上的钩。 穆芳生回头看了李展诚一眼,停顿半天,颇正经的口吻回答:“高兴,谢谢你。” 正经没过两秒,他就唱了起来,“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温暖了四季,谢谢你,感谢有你,世界更美丽……” 李展诚:“……” 秦晚:“……………………” 秦晚的途观停在了一家平平无奇的牙科医院的地下车库。 穆芳生跟着他俩上电梯,穿过七拐八拐的诊室,走到院长办公室,停在一副等人高的巨幅蒙娜丽莎画像面前。 被传说中无论你在哪儿都注视着你微笑的这么大一幅蒙娜丽莎对准着,多少有些瘆得慌,而在此时,墙壁里似乎传出来了窸窸窣窣的碎响。 穆芳生:“办公室里打了隔层?” 秦晚没回答,抬手碰了碰墙上灯光开关,白炽灯变成暖调米色光,开关再次闭合,灯变成黯淡的睡眠光,最后一次,灯灭了,蒙娜丽莎发出“咔”一声响。 画像自动往里弹开,法医主任贾博那张喜气洋洋的笑脸无缝衔接住了蒙娜丽莎。 穆芳生还没问,贾博热情洋溢地侧过身,伸出手作‘请’的姿势:“愣着干什么快进来。” 里边居然还有一条长长的走廊。 贾博边走边介绍道:“我弟是这儿院长,装修这个医院时迷上了密室逃脱,正好他中午喜欢在办公室睡午觉,怕别的大夫看见影响不好,就装出来这么个东西……” 穆芳生听贾博说了半天他弟的履历,终于在他说到“我弟还在英国爱丁堡皇家外科学院口腔正畸专科读了院士”时,忍无可忍打断他:“屠钰怎么样?” “着什么急嘛。屠钰好着呢。”贾博缓了口气,“年轻人就是不一样,恢复得特别快,明天差不多就能下床了。” 突然,贾博站住脚“嘶”了一声,皱着眉极其疑惑道,“哎,对了,不知道该不该说这小子运气好,开枪那二五眼用的是一把六四式,本来六四就是警枪里最臭的,”贾博说到这儿,还显出几分遗憾,“那颗子弹,别说器官,连条神经都没摸着,你说这二五眼!嘿!根本没给医生发挥手艺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