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清河(1)
歌手,你们听说过摇滚吟游诗人吗?我在南美的第二份职业是当悍匪。” 我把麦当劳头套戴上,又掀开,Surprise! “人不可貌相。”瘦男孩点点头,但语义模棱两可。他朝我缓缓伸出手,“能把你的纸袋借给我吗?我也想cos流浪悍匪。” 胖男孩思忖片刻,“那你一定很辛苦,现在大家都在网上看直播。” “真可怜,我请你吃好了。”瘦男孩接过袋子套到头上,看了一眼我躺过的公园长椅,戳孔的两只睛流露出怜悯的神色。 清河K校北门的M记,十年如一日,我的夹克外套仍带着昨晚南门的味道。我咬着可乐杯沿,目光从视距最远的河道移向北边,日光殒处地平线上海市蜃楼一般的友校。在来到北京以后,我对方位判别无师自通。 “你们知道吗?”我没有将头转向身旁挤占两个座位的牛皮纸袋小人,语气深沉地自顾自开口:“清河以前是一条臭水沟。” “大概在零几年,二十年前?我并没有见过,大学我第一次来到北京,当然也没有闻到过,那时它非常干净,比现在还要清一点,但每个人都会这么提一句。” 我对他们作出假设:“如果你要作一首诗歌,取名叫《颂清河》——清河啊,我多么希望你清!那么听到他的每一个人都会立刻反驳,诸如,在我小的时候它有多么多么肮脏之类。” “在我小的时候清河……”胖男孩忽然大叫,“啊,那时我还没有出生!” “所以真的有这么一首歌吗?”两个黑窟窿望向我,“爸爸说你以前会给他们乐队写词。” 一个出现在焦躁激进军鼓声中不合时宜神采飞扬的声音,我将薯条夹成一根点燃的红塔山,“那么你爸爸会同时掐死主唱大人和我。” 胖男孩抢答:“我知道,这叫做殉情!” 我露出笑容。 “嘘,笨蛋——”瘦男孩悄悄凑近同伴,两个麦当当纸袋碰在一起,“爸爸说不能在他面前提。” “呃,抱歉……但明明是你先提的!” “咳咳——”瘦男孩转向我,“你要去见爸爸吗?” 胖男孩悄悄附到他耳边,“已经第三天了,我不想每天都陪你请他吃饭,你爸爸为什么会有一个这么奇怪的朋友?” 我的笑容转向他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