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珍N之四十而不惑
跨越了重重时光,再一次共饮。 ◇◇ 白沐念还是离开了,李尚绮看着她决然的身影,拖着行李箱扬长而去,全然不复往日温柔模样,心里也不知何种滋味。 但又想到这些年身旁的人来来去去,左右也不过是想在这广漠人世里寻一份慰藉,相互取暖,或许再隔些时日,她连白沐念这三个字都要忘记,便又觉得自己委实无话可说。 李尚绮的嘴角牵动一下,然而白沐念已经走远,这样强颜欢笑似乎也没有意义,家里养的猫轻巧走来,蹭了她一下,又懒洋洋走开,她叹了口气,喃喃道:「幸好还有你们。」 相较於复杂人心,拥有几只能作伴的毛孩子,或许更能抚慰寂寞,小小的空间里,她养了一只猫一只狗,每当看着牠们,李尚绮总能不自觉心情好转。 激烈的争吵後随之而来的是筋疲力尽,虽然磨合至今有了结果,但内心仍旧五味杂陈,李尚绮想了想,走到yAn台,轻巧的关上门,确保客厅里的猫狗不会被影响,这才掏出一根菸。 她平时是不cH0U菸的,但只要遇上烦心事,总会按捺不住来一根,也或许她喜欢的是指尖捻着菸,任由烟雾环绕的感觉。 氤氲的白sE雾气,会让她有GU错觉,好似世上只剩下她一人,只要用双臂抱紧自己,就能取暖。 手机却在此刻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妹阿。」话筒里传来母亲苍老的声音。 「怎麽了?」虽然心里有底,但李尚绮还是问了一句。 「没啦,想说也好久没打给你,最近怎样,有吃饱没?」 「嗯。」李尚绮淡淡应了声,突然不知道能跟母亲说什麽,於是她说:「生活费我晚点会汇给你。」 「我就只是关心你,你突然提钱做什麽?」大概是面子挂不住,母亲的声音参上恼怒,对此,李尚绮撇撇嘴,简单说声掰掰,就挂上电话。 当年为了坦承自己喜欢的是同X而与母亲大吵一架,被赶出家门时,母亲说:「我养了你这麽久,你不想留在这个家当我的好nV儿没关系,每个月的生活费可别忘了。」 这话就如同一根刺,埋在李尚绮的心头上,她不想再去探究母亲的心情,就算被说是不孝她也认了,凭什麽父母可以用言语当利刃,孩子却只能乖巧顺从呢? 那天过後,她与父母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严肃古板的父亲不似母亲会破口大骂,而是直接将她当作隐形人,所以,她索X每个月定时汇笔她力所能及的款项,聊尽抚养义务。 然而这些年来陆陆续续换了几个伴侣,总没有哪个能真正的天长地久、白头偕老,似乎正应验母亲的诅咒:「你不听我的安排,绝对得不到幸福。」 李尚绮甩甩头,不想放任思绪继续沉沦,人与人之间就如同天上星子,乍看之下很靠近,其实遥远到花上一辈子的时间也不一定能抵达,或许她不该再寻觅,就这样守着自己小小的快乐独自生活直到最终。 但在那之前,她得先解决口腹之慾,出去买个餐点。 在换装时,李尚绮无意间仔细的瞥了眼镜子中的自己,一时间又有些怔忡。 如果人的生命长度在出生之始便已决定,那岁月就如沙漏,在无心间流失大把日子。此刻镜中的容颜,竟有几分陌生,那个已能看出不再年轻的容颜,真的是她吗? 眼角不知不觉间,也浮出几道细纹,不笑时还好,笑起来又更加明显,这绝非一日之寒,只是她忙着生活、忙着工作,等发现时,那些纹路已然盘踞在面颊上,提醒着她已不再年轻,也将近40岁了。 子曰:四十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