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日日叩首上香，替他守寡，祈求与他在梦里再续前缘

默默看着他。

    【4358，谢谢你，你对我真好！】

    楚郁有感而发，4358却是卡顿住了，没回话。

    楚郁也没再找4358搭话，因为口鼻间都是薛玄的气息，强势又热烈，他的思绪不可避免地飘向原主和薛玄的关系。

    从薛玄庆功宴那日以及今日的举动来看，不难发现他与原主应当有过一段感情。

    薛玄说“年少相识”，也就是说他和原主应该是青梅竹马。

    但后来原主与先帝十分恩爱，薛玄又驻守北疆多年，该不是薛玄在这场感情竞争中输了，然后才黯然离场，等先帝死后又卷土重来吧？

    联想到这个可能性，楚郁觉得自己心脏跳得很快，忍不住想咬手指。

    如果这就是事实，那也太戏剧化了，而且，他也不是原主，没法对薛玄做出回应啊。

    回想起薛玄那天受伤的表情，楚郁只想叹气，唉唉。

    薛玄习武多年，抱着楚郁走在雪地依旧健步如飞，丝毫不见吃力，于是没等楚郁纠结出个结果，他们一行人已经到了昭德寺。

    能大致看到寺门时，薛玄自觉把他放下，并退后一步，跟在楚郁身后。

    楚郁稍微整理下略有凌乱的衣服，寺内便迎出来一种僧人，他不太习惯这种大场面，只想早点处理完，然后独处一会儿。

    他们先是在寺里用了午膳，稍加休整，又在住持的带领下行过一柱香的路程，到了正式祭祀的地方。

    “恭请太后娘娘进行祭天仪式，为万民祈福，保社稷长安。”

    住持躬身行礼，他的声音难掩苍老，却平和中正、能安抚人心，楚郁有些紧张的心情不由平复许多。

    午膳后他在宫人的服饰下换了身衣裳，红色锦缎为底，其上以金丝为绣，针针穿刺，勾勒出凤凰飞天之态，又有珠钗宝玉点缀发髻、眉心、脖颈、手腕。

    绯衣金纹，百鸟汇集，凤凰于飞，万兽臣服。

    楚郁这一身装扮繁复至极，也秾丽夺目至极，一改先前素雅清透的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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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早已记下了祭祀流程，手持礼香，一步步走向祭祀的圜丘。

    沈携玉和薛玄几乎忘了呼吸，深不见底的眸底皆是映上楚郁的身影。

    圜丘之上，一应祭祀物品摆放齐整；旌旗招展，为天地与人间沟通的媒介；五色土列于祭坛中央，寓意天地五行各行其道、并行不悖；五谷杂粮陈列其间，是祈祷来年人间五谷丰登，百姓安泰。

    数十种铜制乐器一列排开，在风声扑簌中响起亘古乐音。

    时值冬至，大雪漫天，天际却有一道光芒破开云层，金光乍泻，落在楚郁身前。

    楚郁双手持香，一切杂念尽数抛去，只余下一股前所未有的情感在心中激荡。

    身处圜丘之上，似乎有一道声音从无限空远处而来：这不是迷信和糟粕，而一个国度对四海升平、人间盛世的美好祝愿和无限遐想。

    天光为道，红衣乌发的太后行走其间，一步步走向天地神明。

    金光之下，祭坛之上，楚郁深深一拜，浑身衣衫被寒风吹得猎猎作响，但这一刻的他却毫无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