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
「你猜这是什麽?」 我看了许久,放大又缩小,才说:「湖面?」 他笑了,眼神里是骄傲又欣赏的光:「你真聪明。」 那笑容b刚刚更真实,让我心口一暖。 「那时候我正处在人生低谷,是他用艺术治癒了我。也因为他,我才开始喜欢看展。」 「艺术确实能疗癒人心。」我点头,「尤其当人专注於创作时,那份心流的平静真的很奇妙。我能理解你朋友说的感觉——我自己也是美术系。」 他微微一笑。 「我想那位朋友对你来说,一定很重要吧?」 「嗯,我很感谢他。刚刚看展时我不断用手机放大拍作品的细节,因为近看和远看真的不一样。」 「老实说,我原以为你是版画系的。」 「版画系?为什麽?」 「因为你看得太专注,又穿全黑??你知道的,做版画常会弄脏衣服,所以版画系的人几乎都Ai穿黑sE。」 他愣了一下,随即大笑:「原来如此!」 我们一问一答,像是早已熟识的人。 我甚至一度觉得,如果时间能停在这里也很好。 从北美馆内走到门口,我们一路聊着这些。 他坚持要送我,这是我始料未及的。本以为他口中的「送你」只是走到大门,没想到他竟陪我一路走到停车场。 「那我就先回去了,我还想再去看几个展。」 我向他道别,上了朋友的车,迫不及待地与大家分享刚刚那场奇遇。 最年长的朋友,是木乐的师父。他听完後笑着说:「把自己的耳机借给nV生戴,是件很sE情的事。」 我愣住:「为什麽?」 他说:「因为耳机贴近耳朵,是一种很私密的接触。能这样做,代表他对你有意思。」 大家立刻起哄,木乐笑着说:「要是你以後跟他结婚,红包一定要包给我师父,没有他就没有这段奇遇啊!」 就在朋友们闹成一团时,戊子山传来讯息。 是一张他在北美馆三楼拍的作品照,是一艘帆船,艺术家是倪祥。 以高龄社会为议题的作品,我觉得有趣,回覆说:「改天有时间再去看看。」 但那次之後,我就再也没去过。 他後来又约我几次。第一次是看舞台剧,因为只剩一张票没成行;第二次是萨满文化的展览。 老实说,遇见他让我很意外,也觉得命运凑巧。 我从没遇过像他那样积极的人——他是第一个。